只有青石板上残留着几滩冲洗过后依旧暗沉的血迹，以及墙角几个新鲜的弹孔，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惨烈。

鬼子兵和汉奸也已经撤离，街道恢复了往日的“平静”，只是行人比往日更少，神色更加惶惶。

苏辰稍微松了口气，至少现场没留下直接指向自己的线索。

他翻身下来，像没事人一样推开小院门，走了出去。

中院里，各家也陆续有了动静，但气氛依旧沉闷。

何大清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班，脸色疲惫。

易中海也夹着饭盒出门，目光与苏辰相遇时，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。

贾家门紧闭，听不到动静。

闫埠贵倒是又坐在了前院门洞里，只是脸色发苦，估计昨晚损失不小。

苏辰没和任何人打招呼，径直走出四合院，先去巷口的包子铺。

吴师傅看到他，脸色也不太好，低声道：“林大夫，今儿个包子又涨了……昨晚闹得凶，听说死了好几个侦缉队的，鬼子发了狠，查得更严了，东西更难弄……”苏辰点点头，没多问，买了几个包子，用油纸包好，又买了碗稀粥，端着朝诊所走去。

当他用钥匙打开诊所的门，闪身进去并迅速关好后，里间传来了女子警惕而虚弱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苏辰应道，提着早餐走了进去。

里间依旧昏暗，女子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，靠在墙上，脸色比昨晚好了一点点，但依旧苍白。

她换上了苏辰昨晚留下的一件他自己的、洗得发白的旧夹袄，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，更显得身形单薄。

看到苏辰进来，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包子上。

“饿了吧？

先吃点东西。”

苏辰将包子和粥放在旁边一个小凳上，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，“外面搜查已经过去了，暂时安全。

不过风声很紧，你得在这里多待几天。”

女子点点头，没客气，拿起一个包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动作虽然慢，但很稳。

她吃得很快，显然是饿极了，但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受过训练的优雅。

“你的伤怎么样？

发烧了吗？”

“后半夜有点低烧，我吃了你留下的药，现在好多了。”

女子吃完一个包子，喝了口粥，才低声道，“谢谢你。

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
“医者本分。”

苏辰摆摆手，“你叫什么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