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女子轻盈得让他心惊,失血和寒冷让她身体微微颤抖,但她始终咬着牙,没发出一声痛哼,只是将头更深地埋在他肩颈处,呼吸短促。
约莫七八分钟后,苏辰终于看到了自己诊所那扇熟悉的木门。
他迅速观察四周,确认无人,这才快步上前,用一只手艰难地摸出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拧开。
抱着女子侧身挤进门,反手将门关上,插好门栓,动作一气呵成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。
苏辰摸索着走到问诊桌旁,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放在椅子上靠着。
女子脱离了他的怀抱,身体一软,差点滑倒,连忙用手撑住桌子边缘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“别动,我去点灯。”
苏辰低声说,快步走到柜台后,摸到火柴盒,划亮一根。
微弱的光晕亮起,映出女子苍白如纸的脸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。
她依旧紧紧捂着腹部,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将旗袍下摆和手掌染得一片狼藉。
苏辰点燃了桌上那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,调亮了光。
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,也照清了女子此刻的狼狈和虚弱。
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,五官清丽,即使此刻面无血色、发丝凌乱,也难掩一股书卷气,只是眉宇间带着特工特有的锐利和此刻强撑的倔强。
她警惕地打量着这间小小的诊所,目光扫过药柜、问诊桌,最后落在苏辰身上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。
“我的诊所。
我是大夫。”
苏辰言简意赅,一边说,一边快步走到里间,又点亮了里面另一盏小一点的煤油灯,并小心地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确保不透出一丝光亮。
“大夫?”
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更深的忧虑,“你……你不该带我到这里。
会连累你的。
那些是侦缉队的汉奸,他们很快会搜过来……我得走。”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腹部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发黑,又无力地坐了回去。
“你现在这样子,能走多远?
出了这个门,用不了一刻钟,不是失血过多倒下,就是被巡逻的鬼子或汉奸撞见。”
苏辰走回来,语气冷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里是医馆,有药品器械。
里间更隐蔽,你先处理伤口。
其他的,等会儿再说。”
女子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