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尖利的声音:“……瞧见没?
空着手!
就知道他没安好心!
有好东西也不想看咱们东旭!
亏得东旭还叫他一声林大哥,呸!
小白眼狼……”接着是贾东旭附和的声音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模仿来的刻薄:“就是!
抠门!
有啥了不起的,不就会扎两针么……”苏辰脚步顿了顿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当没听见。
贾张氏的为人,院里人都清楚,贾东旭被她教成什么样,他也不意外。
好在贾贵似乎不在家,不然以贾贵那死要面子又懦弱的性子,听见媳妇儿子背后这么骂邻居,恐怕又要闹一场。
苏辰懒得理会,径直穿过月亮门,走向后院。
刚到后院,就差点和匆匆从许家出来的许富贵撞个满怀。
对不住对不住!
林大夫,是您啊,没撞着吧?”
许富贵连忙停下,扶了扶头上的帽子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略显圆滑的笑容。
他是娄氏制铁厂厂长娄振华的专职司机,在这个年代,能给大老板开车,算是份体面又有点油水的工作,因此许富贵平时在院里,总不自觉地带出几分“见过世面”的优越感,衣着也比普通工人整齐些。
“许大哥,没事。
您这是要出门?”
苏辰侧身让开,客气地问。
“可不是嘛!”
许富贵整了整身上的半旧西装外套,语气里带着点“重任在肩”的意味,“娄老板晚上有个应酬,在东来顺,我得去候着,晚了不行。
这年头,车不好开,路也不太平,得格外仔细。”
“许大哥给娄老板开车,稳重可靠,娄老板肯定信得过您。”
苏辰顺口恭维了一句。
这话显然说到了许富贵心坎里,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些:“嗨,林大夫过奖了,混口饭吃罢了。
给老板办事,不就讲究个稳妥周到嘛!
得,不跟您多聊了,我得赶紧走了,去晚了老板该不高兴了。”
说着,对苏辰点点头,迈着略显急促但刻意保持沉稳的步子,匆匆往前院去了。
看着许富贵的背影,苏辰心里有些好笑。
这许富贵,倒是把“拍马屁”、“会来事”这套学了个十足十,看来许大茂那副德行,还真是家学渊源。
不过在这世道,能攀上娄振华这棵大树,有份稳定的收入和些许体面,对许家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