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偏薄,带着一股当家主母的矜持和不易接近的气场。
这便是胡建安的正妻,胡家大奶奶。
“太太,林大夫来了。”
门房在门口通报一声,便躬身退下。
胡家大奶奶放下茶盏,脸上露出一抹还算得体的笑容,但眼神里的打量意味并未减少:“林大夫来了,快请坐。
看茶。”
旁边侍立的一个小丫头连忙给苏辰搬了张凳子,又端上一杯热茶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苏辰欠身坐下,将随身带着的那个红纸包放在手边的茶几上。
“林大夫一路辛苦,这趟南下,还算顺利吧?”
胡家大奶奶先开了口,语气是客套的关切,“前些日子,老太太还念叨,说林大夫开的药快吃完了,身子骨是松快了不少,可这老毛病,就怕断了根。”
“劳夫人和老太太挂念。”
苏辰拱手道,“托胡局长的福,路条证件齐全,路上还算平安。
药材也已寻到,并依古法配制成丸。
今日特来送上。”
他说着,拿起那个红纸包,双手递过去:“这便是新配的药丸。
用法与之前汤药略同,早晚各一次,温水送服。
此次药材配伍更精,效力也强些,吃完这几副,老太太的风湿痹症,当可去根,日后只需注意保暖,勿使寒气侵体即可。”
胡家大奶奶接过红纸包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。
她虽不太懂医,但老太太吃了苏辰的药,疼痛大减,夜里能睡安稳觉,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老太太舒坦了,丈夫就高兴,家里就安宁。
更何况,丈夫似乎对这年轻大夫颇为看重。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
林大夫医术高明,又如此尽心,我家老爷和老太太,都记着您的情呢。”
胡家大奶奶将药包小心地放在自己手边,又道,“这兵荒马乱的,南边听说也不太平,林大夫这趟去,没受什么惊吓吧?”
苏辰知道这是客套,也是探问。
他神色平静,略作回忆状,道:“确实不太平。
刚到沪市没两日,就遇上全城戒严,说是军统分子搞破坏,炸了鬼子的地方。
我被困在旅馆里七八日,不敢出门,直到风声稍松,才赶紧去了金陵,寻到药材便立刻返回了。
这一路,确是见了些乱象,不过好在有胡局长的路条,倒也没人为难。”
他说的都是“可查证、能言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