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拐八绕，钻小巷，翻墙头，最后跳进一个臭水沟里，躲了半天，才把人甩掉。

等他从臭水沟爬出来，整个人已经臭得不能闻了。

他找了一条小河，洗了把脸，把衣服上的泥搓掉。好在天热，湿衣服穿着也不冷。

收拾完，他开始打量四周。

破旧的筒子楼，晾满衣服的阳台，楼下几个大妈在搓麻将。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，地上到处都是垃圾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
猪笼城寨。

江辰松了口气。

找到地方了。

他走到城寨门口，刚要进去，一个穿着背心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拦住了他。

“干嘛的？”

江辰看看他——酱爆。

那个理发剪得贼烂，但客人不断的酱爆。

“租房。”江辰说。

酱爆盯着他看了两眼，点点头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江辰进了城寨，七拐八绕，来到一个楼梯间。门一推，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没了。

“一个月两块大洋。”酱爆说。

江辰掏出两块银元递给他。

酱爆收了钱，转身就走。

江辰关上门，躺在床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第一步，活下来了。

接下来，就是怎么接近包租公和包租婆，怎么偷师学艺。

按照电影里的剧情，包租公是个整天串门蹭饭的老头，包租婆嗓门大得震碎玻璃，动不动就骂人。这两个人表面看着不着调，其实是真正的绝世高手。

想让他们收徒，几乎不可能。

但偷师，有机会。

江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。

“收租了收租了！这个月谁还没交租？！”

是包租婆的声音，隔着三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江辰爬起来，推开门往外看。

只见包租婆穿着睡衣，叼着烟，挨家挨户敲门收租。收完租的就骂两句，没交租的就骂十句，整个城寨都回荡着她的声音。

“你！上个月的钱还没给！”

“包租婆，我上个月给了……”

“给了？给了的单据呢？拿出来看看！”

“我……我弄丢了……”

“弄丢了就是没给！补交！”

江辰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直抽抽。

太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