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不理他,继续读。
一个月下来,他的普通话好了不少。至少跟人说话,不会把“吃肉”说成“吃又”了。
十一月中的一天,他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陆建设打来的。
“祁同伟,赵德胜的案子判了。”
祁同伟心里一紧。
“判了多久?”
“十五年。”
祁同伟沉默了一下。
十五年。
一个地区副专员,十五年。
不算重,也不算轻。
陆建设说:“李富贵的案子也重审了。判了八年。孙连城判了六年。马有财判了五年。”
祁同伟问:“郑和平呢?”
陆建设说:“郑和平还在审。他交代的事儿太多,一时半会儿审不完。不过他那个级别,判得不会轻。”
祁同伟说:“谢谢陆队长。”
陆建设说:“别谢我。这事儿,是你自己办成的。”
挂了电话,祁同伟坐在宿舍里,发了很久的呆。
赵德胜判了。
李富贵判了。
孙连城判了。
程度呢?
他爸呢?
他想了想,决定去问问高育良。
高育良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看到他进来,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
祁同伟说:“赵德胜判了。我想问问程度的事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一下,说:“程度的案子,我帮你问了。他爸那个案子重审之后,认定是错案。他爸被无罪释放了。”
祁同伟心里一喜。
“那程度呢?”
高育良说:“程度的包庇罪,因为证据不足,不起诉。他这几天就能出来。”
祁同伟激动得站起来。
“真的?”
高育良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说:“高老师,谢谢您。”
高育良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是那孩子自己命好。要是他爸的案子翻不过来,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祁同伟知道,高育良说得对。
程度能出来,前提是他爸的案子翻过来了。而他爸的案子能翻过来,是因为赵德胜倒了。
赵德胜倒了,是因为自己送的那些材料。
那些材料,是高育良给的。
高育良的背后,是梁群峰。
这条链子,少一环都不行。
三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