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扇紧闭的、破旧的门板,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恨。
但更深处,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冰冷的认知:这个男人,是真的不在乎。
不在乎她的眼泪,不在乎她的家世,甚至……可能也不在乎这段婚姻。
自己所有的威胁和武器,在他面前,好像都失效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恐惧,也让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。
好,苏辰,你狠!
你想让我做饭是吧?
行!
我做!
我看你吃不吃得下!
她恶狠狠地转头,看着那盆白面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你不是饿吗?
不是让我和面吗?
我让你吃!
撑死你!
她几乎是把那包两斤面粉,全都倒进了盆里,然后拿起暖水瓶,也不管冷热,咕咚咕咚就往里倒水。
水倒多了,面成了糊,她又赌气般地抓起面粉袋子,还想往里加,却发现面已经没了。
她看着盆里那一大滩不成型的湿面糊,气得直喘,却也只能咬着牙,挽起袖子,把手伸进那黏糊糊的面团里,开始胡乱揉搓。
她哪里会和面,只是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和满腔的怒气,使劲地捶、打、揉、掐,把那面团当成了苏辰的脸,恨不得把他揉扁搓圆。
屋里,苏辰看似在看书,实则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。
听到那明显过量倒面粉的声音,还有陈雪茹发泄般揉面的动静,他不但没生气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。
这就对了,有情绪就好,发泄出来就好。
怕的就是她一声不吭,或者直接甩手不干。
肯发脾气,肯折腾,说明她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接受“必须做这件事”的现实,只是心气不顺,需要找个由头发泄。
这种程度的反抗,在他的预料和允许范围内。
对陈雪茹这种顺风顺水惯了、控制欲强的女人,打压之后,也得给她一个发泄的出口,不然真憋坏了,或者逼急了不管不顾,反而麻烦。
让她在做饭这种“小事”上使点小性子,无伤大雅,还能让她有种“报复了”的错觉,有助于平衡心理。
这“调教”,也得讲究个张弛有度。
他心里想着,目光扫过手里这本从系统商城买的、明显超越这个时代普通书籍纸张和印刷质量的历史书。
这书放在这屋里太扎眼了,万一有人进来看到,不好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