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芬则是最活跃的,一边给自己儿子夹菜,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各种话题。
“妹夫在保卫科,平时工作都管些什么呀?
听说你们厂子大,人多,事儿杂吧?”
“雪茹她那铺子,最近生意还行,就是南边来的新花色料子走得慢,压了不少本钱……”“哎,对了,听说现在上面又有新精神了,对私营工商业……”她的话,看似闲聊,实则句句都暗藏机锋。
打听苏辰的工作虚实,暗示陈家生意不易,甚至隐隐点出政策风向。
苏辰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简短回答一二,不卑不亢,既不炫耀,也不露怯。
对于赵玉芬那些含沙射影的话,他只当没听懂,或者用更平淡的话挡回去。
比如赵玉芬说“私营不易”,苏辰就说:“现在国家鼓励生产,物资流通是好事,大姐经营有方,肯定能做好。”
赵玉芬说“政策风向”,苏辰就说:“咱们老百姓,听国家的,跟着政策走,总没错。”
滴水不漏,让赵玉芬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。
陈雪茹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,时不时瞥一眼苏辰,又看看自己爹娘兄嫂的脸色,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既希望苏辰能在家人面前表现得体面些,又隐隐有些害怕他真的被家人说服或者压制。
这种矛盾的心情,让她觉得眼前的饭菜都有些没滋味。
饭吃到一半,陈继业忽然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看向苏辰,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苏辰,你对将来,有什么打算?”
这个问题,比之前那些更直接,也更关键。
苏辰也放下筷子,认真想了想,才回答道:“岳父,我是个普通人,没什么大志向。
眼下,就是在厂里把本职工作做好,对得起国家发的这份工资。
业余时间,多学点东西,充实自己。
以后……如果有机会,或许能换个岗位,或者做点别的,让日子过得更好些。
总之,踏踏实实,一步一个脚印吧。”
他没有夸夸其谈,也没有妄自菲薄,回答得朴实,但也挑不出错。
陈继业听了,不置可否,只是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这顿饭,就在这种看似平和、实则暗藏机锋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饭后,又略坐了片刻,喝了杯茶,陈雪茹便起身告辞,说铺子里下午还有事。
陈继业没有多留,只是对陈雪茹说:“既然成了家,就好好过日子。
有什么难处,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