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苏辰也跟着上前一步,按照这时代的礼节,微微躬身:“岳父,岳母。
大哥,大嫂。”
声音平稳,不卑不亢。
陈继业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略显锐利的眼睛,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辰,目光尤其在苏辰那身明显不合身、但料子做工极好的中山装上停留了一瞬,又扫过他脚上那双虽然擦过、但款式已显旧的皮鞋,最后落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。
陈母倒是连忙应道:“哎,好,好,回来了就好。
快坐,快坐。”
她脸上带着笑,但笑容有些勉强,眼神里透着担忧,时不时瞥一眼自己丈夫的脸色。
陈茂才推了推眼镜,干咳一声,开口道:“这就是妹夫吧?
果然一表人才。
坐,别站着说话。”
语气倒是客气,但那“一表人才”说得没什么诚意,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却很浓。
赵玉芬没说话,只是拿着手帕,轻轻按了按嘴角,目光在苏辰身上那套中山装转了一圈,又瞟了一眼陈雪茹,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
“坐吧。”
陈继业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陈雪茹暗暗松了口气,拉着苏辰在右边的官帽椅上坐下。
她自己坐在靠外的位置,苏辰坐在里面。
下人适时地送上热茶。
茶是香片,茉莉花的香气浓郁。
短暂的沉默。
堂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陈茂德在角落探头探脑,被陈母用眼神制止了。
最终还是陈继业打破了沉默,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,啜饮一口,然后放下茶杯,目光再次看向苏辰,缓缓开口:“苏辰,是吧?
家里……还有什么人吗?”
来了。
苏辰心道,果然第一句就是问这个。
“回岳父,我是个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,后来在部队待过几年,复员回来,街道给安排了工作和住处。
家里……没什么亲人了。”
苏辰回答得清晰简洁,语气平静,既无自怜,也无掩饰。
陈母闻言,脸上露出明显的同情之色,轻轻叹了口气。
陈茂才又推了推眼镜,接口道:“哦,是革命队伍里出来的,那是光荣。
现在在哪儿高就啊?”
他把“高就”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