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是被脑海中那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给生生惊醒的。

那声音突兀、冰冷，像一块生铁砸进意识深处——

【“最强选择”系统加载完毕，正在绑定宿主……绑定成功。新手福利发放：开局赠予百万次最强选择机会。】

紧接着，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，混杂着强烈的眩晕感，如同潮水般汹涌灌入。

他闷哼一声，猛地从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，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，胃里也翻搅着恶心。

不对。

这不是宿醉。

他昨晚……昨晚明明是在自己那间虽然不大、但电器齐全、温馨舒适的出租公寓里，熬夜赶一份该死的项目方案，最后累得直接趴在电脑前睡着的。

空气里应该还残留着外卖咖啡和速溶奶茶的混合气味，耳边隐约能听见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自动门的开关提示音。

可现在……他用力眨了眨眼，又狠狠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那顽固的晕眩。

视线逐渐清晰，映入眼帘的景象，却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。

低矮、压抑的房梁，裸露着深褐色的木椽，上面甚至还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细微裂痕和蛛网的痕迹。

墙壁是斑驳的土黄色，靠近墙角的地方，大片墙皮已经剥落，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夯土。

窗户很小，糊着泛黄且带着破损的窗户纸，几缕惨淡的、绝不属于现代都市的晨光，从破洞和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，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。

屋子里空空荡荡。

除了一张他身下这张一动就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一个掉漆严重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矮柜，一张瘸了腿、用砖头垫着的方桌，以及墙角堆着的两个老旧木箱外，几乎别无长物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干燥植物的气息。

这不是他的公寓。

绝对不是。

苏辰的心跳开始失控般地加速，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在无数网络文学中被描绘过无数次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。

他僵硬地转动脖颈，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，最后落在自己身上——一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色粗布工装，袖口和手肘处磨损得尤其厉害。

他又抬起手，手指修长，但指节粗大，掌心覆盖着一层粗糙的老茧，这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、顶多因握鼠标而有点薄茧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