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，便回了自己屋。

收拾妥当，换了身干净整齐的蓝布外套，对着家里那块模糊的玻璃照了照，理了理头发，这才出门。

天气依然寒冷，但阳光很好，天空是那种北方冬日里难得的湛蓝。

苏辰脚步轻快，乘坐公交车来到燕京市图书馆。

时间尚早，图书馆里人不多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他走到昨天那个靠窗的老位置，果然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冉秋叶已经到了。

她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列宁装，围了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，衬得肤色越发白皙。

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，发梢系着简单的深蓝色头绳。

她正低着头，专注地看着面前摊开的一本书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她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整个人安静而美好，仿佛一幅静谧的油画。

苏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。

他轻轻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似乎是感觉到了动静，冉秋叶抬起头。

看到是苏辰，她眼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，脸上漾开一个清新温柔的笑容，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：“苏辰同志，你来啦。”

“冉老师，早。”

苏辰也微笑着打招呼，“等很久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也刚到一会儿。”

冉秋叶摇摇头，合上面前的书。

苏辰瞥了一眼封面，正是那本卢梭的《社会契约论》。

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的老友。

冉秋叶将书往中间推了推，手指点着其中一页，眉头微蹙，带着几分困惑和求知欲，轻声说道：“苏辰同志，我最近一直在看这本书，里面有些地方，反复读了好几遍，还是觉得似懂非懂。

尤其是卢梭说的，‘人是生而自由的，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’。

这句话听起来充满了矛盾，自由和枷锁怎么能同时存在呢？

而且，他后面又说，‘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，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’。

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很深的东西，但我好像隔着一层雾，看不真切。”

她的语气认真而苦恼，眼神清澈地看着苏辰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。

经过昨天的交流，她已经下意识地将苏辰当成了可以探讨这些深奥问题的“同道中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