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挨得很近,胳膊不时碰在一起,气氛融洽得……刺眼。
苏辰的脚步顿住了,嘴角那丝轻松的笑意缓缓敛去,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傻柱这个憨货,到底还是没抗住。
什么看清真相,什么划清界限,在秦淮茹的美人计和眼泪攻势下,全都土崩瓦解了。
看傻柱那副乐在其中、满脸幸福的样子,恐怕不仅和好了,心思又活泛起来了,甚至可能又做起了某种不切实际的梦。
苏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无奈,有果然如此的嘲讽,也有一丝早就料到的淡漠。
他早就提醒过傻柱,也尽力开导过。
但路是自己选的,有些人,你就算把前因后果、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,他也宁愿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,因为坑里有他迷恋的、哪怕虚幻的温暖。
傻柱对秦淮茹,恐怕不只是简单的“接济”心态,里面掺杂了太多这个男人对女人、尤其是对秦淮茹这种类型女人的原始渴望和情感投射。
这是荷尔蒙和多年习惯共同作用的结果,不是几句道理就能扭转的。
罢了,自己仁至义尽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和缘分。
傻柱心甘情愿,自己何必再做恶人?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,尽量自然地走过去,对着洗水池边的两人打了声招呼:“柱哥,秦姐,洗衣服呢?”
傻柱和秦淮茹同时抬起头。
傻柱看到苏辰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但随即被一种“分享喜悦”般的情绪取代,他直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水,笑道:“哎,苏辰回来啦?
去哪儿了这么晚?
秦姐……秦姐看我衣服脏,非说要帮我洗洗,你说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秦淮茹也抬起头,对苏辰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,眼神却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苏辰兄弟回来了。
我正好有空,柱子白天在食堂忙,衣服油大,不好洗,我就帮着弄弄。”
苏辰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只是对傻柱道:“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。
柱哥你忙着,我先回去给奶奶做饭了。”
说完,也不等傻柱再搭话,便径直穿过中院,朝后院走去。
他懒得看他们那副“郎情妾意”的样子,也懒得去猜秦淮茹此刻心里又在盘算什么。
看着苏辰径直离开的背影,秦淮茹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苏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