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主任说得有道理,这个年代,对学生的品德要求极高,像棒梗这种情况,学校为了“净化”环境,做出严厉处理并不意外。
“所以,我的意见是,”教导主任重新戴上眼镜,语气斩钉截铁,“贾梗的学籍,予以退回。
我们红星小学,不能再接收这样的学生入学。
冉老师,你就按这个意见,通知他的家长吧。
手续方面,我会让教务处处理。”
冉秋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她想起棒梗那张有时透着狡黠、有时又单纯的脸,想起他母亲刚才那绝望无助的样子。
但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。
她的家庭背景有些特殊,父亲是归国学者,在某些方面需要格外谨慎。
她不敢,也不能为了一个品行不端的学生,去质疑甚至反驳教导主任的决定。
“是,主任,我明白了。”
冉秋叶低下头,轻声应道。
“嗯,你去忙吧。”
教导主任挥挥手,重新拿起了文件。
冉秋叶默默退出主任办公室,心里有些发堵。
她站在走廊里,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,出了一会儿神,然后转身,朝着阎埠贵老师所在的教研组办公室走去。
下午放学铃响过不久,老师们陆续离开。
冉秋叶在语文教研组办公室找到了正准备回家的阎埠贵。
“阎老师,请留步,有点事。”
冉秋叶叫住了他。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看到是冉秋叶,脸上堆起笑容:“冉老师啊,有什么事?
尽管说。”
“是关于你们院贾梗同学的处理意见。”
冉秋叶将教导主任的决定,原话转达给了阎埠贵,“学校决定退回贾梗的学籍,不再接收他入学。
麻烦你下班回家后,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他的母亲秦淮茹同志。”
阎埠贵听完,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非但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他砸吧了一下嘴,摇头晃脑地说:“哎呀,这个棒梗啊,我就知道早晚得出事!
在院里就不是个安分的,手脚不干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!
以前偷个酱油、顺个蒜头的,院里人都忍了。
这下好了,偷到许大茂家下蛋的母鸡头上,还闹到派出所,进了少管所!
学校这么处理,太正确了!
这种害群之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