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“棺材本”。
“我……我哪有什么养老钱?”
贾张氏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,带着心虚,“我一个老太婆,靠你养活,我能有什么钱?
我那点体己,早些年给东旭看病,后来……后来办后事,不都花光了吗?”
花光了?
秦淮茹心里冷笑。
贾东旭工伤去世,厂里有抚恤金,办后事根本没花多少钱,甚至还有点剩余。
婆婆每个月从她这里要走三块钱“养老钱”,雷打不动,这么多年,少说也存了小一百块了!
可她捂得死死的,一分都舍不得拿出来,哪怕是她亲孙子面临牢狱之灾。
“既然您也没钱,那就别在这儿逼我了。”
秦淮茹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眼睛,声音疲惫到极点,“我累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
棒梗的事……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?
等到了明天,警察把棒梗送少管所了怎么办?”
贾张氏又急又怕,但让她拿出自己的养老钱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那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将来不靠儿媳也能活下去的底气。
她只能再次把压力转移到秦淮茹身上,恶狠狠地撂下话:“我不管!
秦淮茹,棒梗是你儿子,你是他妈!
你必须给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!
要是我的大孙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就去厂里,去街道,告你不孝!
告你虐待婆婆!
我看你还怎么在厂里待,怎么在这院里做人!”
说完,她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重,但又拉不下面子,只能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,一扭身,回了用布帘子隔开的里间,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“没用的东西”、“扫把星”。
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,和两个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秦淮茹躺在黑暗中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婆婆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。
不孝,虐待婆婆……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,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她抬不起头,甚至在厂里待不下去。
可她有什么办法?
十块钱,就像一道天堑,横在她和儿子之间。
傻柱……是真的指望不上了。
他那借口,拙劣得可笑,但也冰冷得彻底。
他是真的,不愿意再当这个冤大头了。
后院的苏辰?
那个揭穿棒梗的罪魁祸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