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傻柱长长地、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，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憋闷、懊悔、愤怒都吐出来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，但已经多了几分清明和决断。

“兄弟，”傻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认真，“谢了。

今天要不是你，我……我还不知道要糊涂到什么时候。”

苏辰摆摆手：“柱哥客气了，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。

路怎么走，还得看你自己。”

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
苏辰见目的达到，便起身告辞：“行了，柱哥，酒也喝了，话也说了，时候不早，我也该回去了，奶奶该惦记了。

你也早点休息，好好想想。”

“我送你……”“不用，就两步路。”

苏辰拦住他，转身出了门。

寒冷的夜风一吹，刚才喝下去的那点酒意微微上涌。

苏辰晃晃脑袋，往后院走去。

路过中院时，还能听到贾家传来隐约的孩子哭声和贾张氏不耐烦的呵斥，以及前院许大茂家隐约传来的、压低的得意笑声。

回到后院，聋老太太屋里的灯已经灭了，想来是睡下了。

苏辰放轻脚步，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小屋，插上门闩。

屋里没生炉子，冷得像冰窖。

苏辰和衣躺进冰冷的被窝，酒意让他的脑袋有些昏沉，身体却因为寒冷微微发抖。

“这年头，没个好身体还真不行。”

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，“下次签到，能不能给个增强体质、或者千杯不醉的技能？

再不济，给点粮票肉票也好啊……”胡思乱想着，抵挡不住酒意和困倦，沉沉睡去。

与他这边终于理清思绪、决心改变的平静不同，前院的贾家，此时正是一片愁云惨雾，鸡飞狗跳。

“哇——我要妈妈！

我要哥哥！”

“奶奶，我饿……槐花肚子饿……”小当和槐花两个小的，一个哭喊着要妈妈和哥哥，一个揉着眼睛喊饿。
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，脸色铁青，三角眼里满是烦躁和怨毒，对两个孙女的哭闹充耳不闻，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：“杀千刀的苏辰！

断子绝孙的玩意儿！

多管闲事！

还有傻柱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！

平时吃我们家拿我们家的，关键时候屁都不放一个！

活该绝户！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