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凑，三百？

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！”

他说得又快又急，像是被这个数字烫着了。

苏辰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。

他微微挑眉，故作疑惑：“不会吧，柱哥？

我可听说了，你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，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，这都干了……有八年了吧？

八年，就算一个月只攒下十块钱，那也得有小一千了。

三百块都拿不出来？”

傻柱被他问得一怔，下意识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：“八年……一个月三十七块五……是不少，可……可这过日子，哪样不花钱？

雨水上学要钱，吃饭要钱，穿衣要钱……”“雨水妹妹上学吃饭穿衣，一个月能花多少？

十块顶天了吧？

剩下二十多呢？

八年，两千多块钱的结余，就算你再能花，三百块总该有吧？”

苏辰步步紧逼，语气平静，却字字敲在傻柱心坎上，“柱哥，你的钱……都花哪儿去了？”

你的钱……都花哪儿去了？
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傻柱脑子里那团名为“习惯”和“自以为然”的迷雾。

他愣在那里，手指头也忘了动。

是啊，我的钱呢？

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，在六十年代，这绝对算高工资了！

可我的存款呢？

除了这间厂里分的老房子，除了几件旧家具，我兜里比脸还干净！

上次想给自己做身新衣裳，还得找一大爷预支工资……钱呢？

那些时不时“借”给秦淮茹的三块五块……那些以“剩菜”名义带回来，实则大半是新鲜好菜的饭盒……逢年过节，给棒梗槐花小当的零嘴、文具，甚至衣服……还有秦淮茹时不时红着眼圈说的“家里揭不开锅了”、“棒梗学费还差点”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原本模糊的、被他用“接济邻居”、“帮助困难户”等理由轻轻掩盖的付出，此刻在苏辰这句直白的追问下，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，汇聚成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。

八年！

整整八年！

就算一个月只贴补贾家十块钱，那也将近一千块了！

更别提那些实打实的饭菜、东西！

傻柱的脸色，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
他想起刚才棒梗在警察面前哭喊的话——“奶奶和我妈不让我说，说让傻柱叔赔钱就行……”是啊，赔钱，自己赔。

她们算计得可真清楚！

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