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
送你来的只有两位解放军同志,办好手续,确认你脱离危险后他们就离开了。
没有看到你说的孩子和老人。”
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棒梗和婆婆,果然被抓走了。
苏辰……他真的那么狠心吗?
五年刑期,哪怕缓刑,棒梗这辈子也毁了……婆婆年纪大了,还要去坐牢……秦淮如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连怨恨和痛苦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,无力地瘫软在病床上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护士见她这副样子,也不再多说,只是例行公事地叮嘱道:“同志,你好好休息,配合治疗。
等身体恢复一些,出院的时候,记得去住院部一楼办理出院手续,把拖欠的手术费和医药费结清。”
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病房,留下秦淮如独自面对无边的黑暗和绝望。
“手术费……医药费……”这几个字眼,像沉重的石头,压在秦淮如几乎停滞的心跳上。
她当时昏迷着被送来,哪里有钱?
谁给她垫付的?
是街道?
还是……苏辰?
不,不可能,苏辰恨死他们家了。
那这笔钱……她不敢想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个戴着眼镜、穿着白大褂的会计模样的人拿着一个夹板走进了病房,径直来到秦淮如床前。
“秦淮如同志是吧?
这是你的住院费用清单,你看一下。
手术费、麻醉费、药费、床位费……都在这里。
总计是五百二十七块三毛六分。
解放军同志垫付了五十元押金,还剩四百七十七块三毛六分需要你出院时结清。
这是单据,你收好。”
会计语气平淡,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据放到秦淮如的床头柜上,然后转身离开,全程没有多看秦淮如一眼,仿佛只是完成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
五百二十七块三毛六分?
秦淮如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整个人彻底僵住,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她颤抖着手,拿起那张薄薄的纸,上面的数字像一只只狰狞的小鬼,跳动着钻进她的眼睛,噬咬着她的神经。
她一个月在轧钢厂的工资,才二十一块五毛钱!
一年不吃不喝,也才两百五十八块!
五百多块……这需要她不吃不喝,整整工作两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