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配合治疗,身体会慢慢恢复的。”
护士说完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转身去忙别的了。
留下秦淮如一个人,呆呆地躺在病床上,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
子宫……切除?
再也不能……生孩子了?
这几个字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,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、搅动。
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,尤其是她这样一个失去丈夫、带着三个孩子、还指望未来能有所依靠的女人来说,“不能生孩子”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她作为女人的一部分彻底残缺了,意味着她未来或许连再嫁、找个依靠的希望都变得极其渺茫,意味着她在街坊邻居、甚至在自家婆婆和儿子眼中,可能都会带上一种不完整的、低人一等的烙印……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悲痛和绝望,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
比起腹部的伤口,这种精神上的打击和剥夺,更加让她痛不欲生。
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瞬间浸湿了枕头。
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、剧烈地颤抖着。
秦淮如躺在病床上,眼泪无声地流了很久,直到泪水干涸,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疼和心口那块仿佛被掏空了的、冰凉的空洞。
护士的话,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:“子宫切除……再也不能生孩子了……”不能生孩子了。
一个女人,没了子宫,还算个完整的女人吗?
她才三十出头啊!
丈夫死了,婆婆刻薄,儿子不争气,女儿还小……原本她还想着,等棒梗长大些,自己或许还能有点指望,甚至……甚至靠着几分姿色和手段,再找个依靠。
可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她成了一个“残缺”的女人,一个可能连最基本依靠都找不到的“废人”。
巨大的悲痛过后,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。
但绝望深处,又慢慢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愤和不甘。
凭什么就这么给她切了?
问过她了吗?
她同意了吗?
这股怨愤给了她一丝力气。
她猛地扭过头,看向刚才那个告诉她实情的护士离开的方向,恰好看到那个护士拿着病历本,正从门口经过。
“护士!
护士同志!”
秦淮如用尽力气喊出声,声音嘶哑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