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地问，给自己和何雨水各倒了一杯水。

“嗯……”何雨水组织着语言，脸上微微发红，“我记得小时候，您虽然也高大，但总爱笑，爱逗我和哥哥玩，带着我们爬树、掏鸟窝……虽然那时候我还很小，记得不是很清楚，但感觉您是……是那种很开朗、有点淘气的大哥哥。

可现在……”她抬眼飞快地瞥了苏辰一眼，又低下头，“现在的您，特别……严肃，特别稳，往那儿一站，就让人……有点不敢大声说话。

但是，也特别有……有男人味，有气势。

就像……就像一座山一样。”

苏辰听着侄女有些笨拙但真诚的描述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
时间确实能改变太多。

那个记忆里还有些跳脱的年轻军人，早已在尸山血海中淬炼成了如今这副沉稳冷峻的模样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柔和了许多：“雨水，人都是会变的。

经历了些事情，总会成长。

不过，不管叔变成什么样，都是你叔。

以后，有叔在，不会再让你和你哥受欺负了。”

何雨水用力点头，眼圈有些发红，但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：“嗯！

我知道！

叔最厉害了！”

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尤其是堂叔展现出的那种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背景，让她在震撼之余，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
有这样一个叔叔撑腰，她和哥哥的日子，一定会好过很多。

忽然，何雨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烦恼。

她搓着衣角，欲言又止。

还有事？

跟叔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
苏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。

何雨水抬起头，看着苏辰，终于下定了决心，说道：“叔，我……我高中马上就要毕业了。

我在纠结……要不要考大学。”

“考大学？

这是好事啊，为什么纠结？”

苏辰有些不解。

在这个年代，高中生已经是高学历，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，是真正的天之骄子。

何雨水的表情黯淡下来，低声道：“我爸走得早，是我哥一手把我拉扯大，供我念书。

他为了我，耽误了自己，到现在还没成家……我心里过意不去。

我想着，高中毕业的文化，去当个小学老师应该够了，也能早点工作赚钱，替我哥分担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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