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肚子撑得滚圆,靠在椅背上,用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擦嘴。
就在他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时,目光无意中扫过主桌,扫过那位黑衣“大领导”,然后,定格在了对方的胸口。
阳光下看不真切,此刻在屋里透出的灯光和渐浓的暮色映衬下,那枚别在黑色中山装上的暗红色徽章,边缘似乎镶嵌着什么,反射出一点金灿灿的光芒。
黄金!
奶奶的话瞬间在棒梗脑海里炸响:“……胸口别着个东西,亮闪闪的……肯定是军功章!
……说不定是金子做的!”
金子做的奖章!
能卖很多很多钱!
能买好多好多鸡腿、鸡蛋糕、奶糖!
能天天吃,吃大半年!
这个念头如同野草,在棒梗被油水填满的、简单而贪婪的心里疯狂生长。
苏辰叔叔回来,他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大肘子。
可苏辰叔叔能天天请他吃吗?
不能。
妈妈要是能嫁给傻柱,那些好东西,包括奖章,可能以后会是他们家的,但那是“以后”,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?
而且,万一不成呢?
不如……自己先拿到手!
棒梗的心脏怦怦跳起来。
那个苏辰叔叔的奖章,还有这个大领导的奖章,看起来都值钱!
特别是大领导那个,在暗处都发光,肯定是更好的金子!
要是偷偷拿走一个,不,拿那个更亮的,拿去卖掉……那得换多少钱?
够他买多少好吃的?
这个诱惑太大了,大得他完全忘记了害怕,忘记了后果。
他贼眉鼠眼地打量四周。
大人们都在热烈地交谈、敬酒、吹捧,注意力全在苏辰和那位大领导身上。
苏辰正和大领导碰杯,说着他听不懂的话,脸上带着笑。
何雨柱忙着添酒加菜。
奶奶贾张氏正死死盯着桌上另一盘快被夹光的红烧肉,算计着怎么再夹一块。
其他小孩要么在桌边打闹,要么早就吃饱跑开了。
没人看他。
这个年代,小孩子是不让上主桌的,他能坐在这里,还是因为今天特殊情况,而且他是贾家的“独苗”。
现在大人们都沉浸在“大事”里,谁会在意一个吃撑了的小孩?
棒梗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他慢慢从凳子上滑下来,装作吃饱了要活动一下的样子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