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冬大雪连下三日,汴京城内外银装素裹,看似一片静谧祥和,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,杀机四伏。
天尚未破晓,四更鼓响过,整座城池还沉浸在寒寂之中,皇城四周、各藩王府邸之外,早已布满了暗哨。
巫行云亲率缥缈峰九天九部女弟子,身着黑色劲装,腰悬短剑,夜行无声,如鬼魅般盘踞在宫墙飞檐之上,连守宫禁军换岗的间隙都掐算得精准无误。
刘清菁抱着襁褓中的幼帝赵茂,坐在暖殿之中,虽面色沉静,指尖却微微攥紧。
她知道,今夜若是卫惊尘运筹不成,她与这半岁孩儿,便是身首异处、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皇后放心,”侍立在侧的余婆婆低声回禀,“卫少主调度已定,整座汴京已在掌控之中,三位王爷府外,连一只耗子都逃不出去。”
刘清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低头看了眼怀中安睡的太子,目中闪过一丝狠绝:“我儿命苦,降生便逢此劫,今日若能安稳度过,他日我必助他坐稳这大宋江山。”
此刻,简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,酒气熏天。
简王赵似披头散发,手持酒坛狂饮,脚下散落着无数空瓶,身旁围着十几名披甲死士,个个面带凶光。“明日天明,便随我杀入皇城!”赵似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,厉声嘶吼,“那妖后淫乱宫廷,幼帝来历不明,我等乃是神宗嫡子,理当继承大统!杀了妖后,废了假太子,我为天子,尔等皆为开国功臣!”
死士们轰然应诺,声震屋瓦。
申王赵佖则在府中紧锣密鼓联络禁军统领,重金收买,许诺事成之后封王拜相,将皇城四门的换防、布防一一敲定,自以为里应外合,万无一失。
而端王赵佶,依旧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在书房中临摹书画,笔下花鸟栩栩如生,暗地里却让心腹宦官童贯串联旧党官员,只等另外两位王爷发难,他便以“调停安定”之名入宫夺权,坐收渔翁之利。这三人各怀鬼胎,却都认定卫惊尘不过是江湖草莽,纵有几分势力,也不敢插手皇家宗室内政,更不敢对神宗皇子痛下杀手。
他们太小看了卫惊尘,更小看了逍遥派翻江倒海的手段。
逍遥别苑高楼之上,卫惊尘白衣临风,立于风雪之中,周身寒气不侵,长春真气流转周身,方圆数里之内的风吹草动,尽在耳中。李秋水、李清露、李清照三女侍立在侧,手中各自拿着调度密报,神色沉稳。
“启禀少主,”一名缥缈峰弟子如飞燕般掠上高楼,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,“简王死士三百余人,已在府内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