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到达医院时,丁义珍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。
经过法医初步检查,结论是——服毒自杀。
消息传到省萎,众人反应各异。
李达康先是震惊,随即是长久的沉默,最后只说了句:“畏罪自杀,罪有应得!只是可惜了,很多线索可能断了。”
高育良则是很愤怒,大骂道:“唉,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!看管如此严密,竟然还能让嫌疑人藏有毒药,并且找到机会自杀?这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有漏洞啊!祁同伟你在搞什么!这件事,你必须给省萎,给上面一个交代!”
他首先把自己摘了出去,然后把追责的矛头指向了捕快厅。
没办法,人是在祁同伟安排押送回捕快厅死掉的。
祁同伟无论如何避免不了失职的问题。
季昌明自然是连连检讨,表示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。
祁同伟更是痛心疾首,在省萎领导面前做了深刻检讨,表示是自己疏忽,管理不严,请求组织处分。
林达开在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翻阅汉东省的经济数据报告。
他拿着电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冷峭。
“死了?”他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是的,林省长,法医初步判断是服毒自杀。”
电话那头是陈天赐的声音,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无奈。
他负责外围安保,核心看管是省厅的人,出了事,他也有责任,但主要责任显然在祁同伟那边。
“知道了。按规定程序处理吧。”林达开平静地吩咐道,随后挂断了电话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省萎大院郁郁葱葱的树木。
丁义珍死了。是自杀,还是被自杀?答案不言而喻。
这背后的手脚,林达开洞若观火。
不过,林达开并没有感到太多愤怒,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。丁义珍的死,从某种意义上说,对目前的汉东政局,确实是一种平衡的结果。
对李达康而言,死无对证,保住了光明峰项目不至于立刻停摆,也避免了他被进一步牵连。
对高育良和祁同伟而言,切断了可能引火烧身的线索。
对赵瑞龙而言,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。
甚至对那位还在下面调研的沙瑞金述记而言,一个副市长腐败自杀,虽然面上不好看,但也避免了初来乍到就陷入复杂的人事斗争和案件旋涡,给了他更充裕的时间来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