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，断龙桥。

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吉利。

传说百年前，此处曾斩过一条试图化龙的巨蟒，龙血染红了河水，从此河水终年泛着暗红，到了晚上更是阴风阵阵，鬼火飘摇。

此刻，夜幕低垂。

一轮残月被乌云遮去大半，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了那座断裂的石桥。

桥身从中间断开，像是一根被硬生生折断的脊梁，孤零零地横跨在漆黑的河面上。

“嘶——好冷！”

苏小糖缩在卿峥屿身后，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
她忽然歪着头，盯着那堆灰烬，小声说：

“大哥哥，那些灰……好像在说话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……疼。”

“这里的風怎么像刀子一样？而且……好像有人在哭？”

确实有哭声。

呜呜咽咽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女人压抑的抽泣，又像是风吹过破瓦罐发出的呜鸣。

声音来自桥下，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河滩。

“别怕。”夜红妆拔剑出鞘，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芒，“是人在装神弄鬼，还是真有冤魂，一剑便知。”

“等等。”卿峥屿抬手拦住她，目光死死盯着桥下的某处，“那里有光。”

在漆黑河滩的一角，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火光正在跳动。

那火光很小，却顽强地对抗着周围的黑暗。

火光旁，坐着一个黑衣人。

正是莫问。

四人小心翼翼地顺着断桥的残垣滑下河滩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所谓的“鬼哭”，其实是风吹动河边枯芦苇的声音。

而那点火光，是莫问用几块碎石围起来的一堆小火。

他正低着头，手里拿着那块从补锅匠那里得来的残布，小心翼翼地靠近火苗，似乎在烘烤上面沾染的湿气。

“莫问！”苏小糖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莫问的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残布扔进火里。

他迅速转过身，斗笠下的双眼布满血丝，警惕地盯着来人。

看清是卿峥屿等人后，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，但眼神依旧冰冷：“你们不该来。这里脏。”

“脏？”钱多多吸了吸鼻子，除了河水的腥味和焦糊味，并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，“莫大侠，你在这烧什么呢？怎么一股子……绣花线烧焦的味道？”

莫问沉默了片刻，侧过身，让出了身后的空地。

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