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建设粮’。
也就是说,你种一百斤粮食,先交四十斤公粮,剩下的六十斤里,还要再被乡里拿走十二斤,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,就只剩四十八斤了。
这还没算种子、肥料的投入,还有看护的人力。
而且那片地没遮没拦,谁都能去,以前也有人试着种过点菜,没等熟就被过路的、甚至村里手脚不干净的人偷摘干净了。
费力不讨好,久而久之,就没人去弄了。”
苏辰听罢,心中了然,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。
这就是这个年代农民的缩影,也是这个时代特色的一角。
沉重的负担,不合理的摊派,加上管理的混乱,让本可以成为生机的土地变成了鸡肋。
可也正是这千千万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用他们最质朴的汗水甚至血泪,承担了最沉重的负担,支撑起了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最基础的根基。
没有他们的付出,一切都无从谈起。
苏辰心中对这些沉默的大多数,充满了敬意,也更坚定了要拉山下村一把的想法。
“公粮和提留,是规矩,咱们没办法改变。”
苏辰缓缓说道,语气坚定,“但种子,我来提供。
特制化肥,也由我来出。
村民只需要出力气开垦、耕种、管理。
收获之后,公粮和乡里的提留,用产出的粮食去交。
剩下的部分,还是按咱们刚才说的,我得两成,剩下的归村里分配。
这样算下来,哪怕被抽走六成,村民实际到手的,也比在现有三十亩地上用老方法种田,要多得多,而且快得多!”
他顿了顿,看着几位长者:“那片地,我估摸着好好规整一下,至少能开出四十亩吧?
加上村里现有的三十亩,一共七十亩地,都用上新种子新方法。
哪怕只种一季,收上来的粮食,也足够咱们全村人吃一阵子了。
如果能赶在天气彻底变冷前多种一两季,那囤下的粮食,应对明年可能出现的困难,把握就大得多了!”
“四十亩?
能开出来,肯定不止三十亩!”
王哥眼睛发亮,但随即又想到实际问题,“可是陈技术员,那种子和化肥都是你的,成本太高了,我们怎么能白用……”“王哥,我刚才说了,我不是白给。
我要抽成的。
而且,我帮村里,也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苏辰诚恳地说,“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