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这个时代普通小麦出粉率百分之七八十算,他需要大约四百斤小麦。
基地仓库里有一千斤小麦,月底要交一半,剩下的他本打算尽量不动。
但储物空间的诱惑力太大,而且这任务显然也是为了让他提前储备便于储存的主食。
他不再犹豫,决定动用四百斤小麦。
做馒头需要碱面。
他记得厨房里的碱面好像用完了,而且他虽然有系统灌输的肉鸡养殖技术和一些现代农业知识,但做面食,尤其是用这个年代主流的老面发酵法,技术还真不咋样。
老面发的馒头麦香浓,但容易发酸,必须用碱面来中和,碱大了馒头黄苦,碱小了馒头酸粘,很考验手艺。
他需要买碱面,顺便看看城里情况。
说干就干。
苏辰从仓库里称出四百斤小麦,装进麻袋。
基地有辆破旧但还能用的脚蹬三轮车,正好派上用场。
他将几袋小麦搬上车,用绳子捆好,又带了点钱票,便蹬着三轮车下山。
路过山下村时,又有村民热情地打招呼:“陈技术员,又去城里啊?”
“哎,去粮站办点事。”
苏辰笑着回应,脚下不停。
然而,随着他离开山区,逐渐靠近四九城外围,路上的景象开始变得不同。
偶尔能看到一些衣衫褴褛、面有菜色的人,拖家带口,步履蹒跚地沿着道路走着。
他们的眼神麻木,或者带着一种茫然的渴望。
有些人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破碗。
更远处,一些田野显得有些干枯,尽管还未到真正的大旱时节,但似乎已经显露出某种疲态。
苏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之前更多是从宏观的、数字的角度理解“饥荒”,而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,他们脸上的饥饿、眼中的绝望,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具冲击力。
这只是开始,还远未到最艰难的时候。
一种无力的沉重感攫住了他。
即便自己有系统,能种出超短期小麦,可面对即将席卷数省的、持续三年的旱灾,这点产量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而且,如果真到了赤地千里的地步,自己那点靠山泉水浇灌的实验田,又能坚持多久?
自己又能救得了谁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。
现在想这些还太远,饭要一口一口吃。
先完成任务,拿到储物空间,囤积物资,活下去,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