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黑气填满了，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，呛得人有点头晕。

突然，一只手从黑气里伸出来，抓住了井沿。

就是刚才林夜在井底看到的那只手，红指甲，红嫁衣袖口，指甲长长的，泛着青光。

然后是另一只手，也抓住了井沿。

接着，一个脑袋慢慢从黑气里升上来。

红盖头，盖着脑袋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
盖头下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滴水，滴滴答答，落在井沿上，全是黑红色的血。

新娘子穿着一身大红嫁衣，慢慢从井里爬出来，嫁衣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滴滴答答往下滴水，把井沿周围都打湿了，地上很快就积了一滩黑水。

爬出来了，她站在井沿上，低着头，红盖头盖住脸，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
整个村子静得可怕，只有水滴答滴答往下掉的声音。

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林夜往前走了一步，握紧勾魂锁，盯着那个新娘子：「你就是这里的主人？」

新娘子没说话，还是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
「全村人都是你杀的？那些进山收山货的，还有警察，都是你弄死的？」林夜又问。

还是没说话。

突然，新娘子微微抬起头，红盖头下面，发出一声细细的笑。

咯咯……咯咯……

笑声又尖又细，像是指甲刮玻璃，听得人耳膜发疼，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笑完了，她慢慢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，抓住了红盖头的边角，一点点往上掀。

盖头掀起来了。

露出一张脸。

林夜和苏清鸢都忍不住眯了眯眼。

这张脸，居然很漂亮，柳叶眉，樱桃嘴，就是脸色太苍白了，白得吓人，嘴唇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
那双眼睛，直勾勾看着林夜，瞳孔漆黑，没有眼白，就这么死死盯着。

「你……就是……新来的……判官……？」新娘子开口了，声音细细软软，像是从水底飘上来的，「我……等你……好久了……」

林夜愣住了。

她认识我？还等我好久了？

「你认识我？谁让你等我的？」林夜皱起眉，握紧了勾魂锁，「黄昏教让你来的？」

新娘子笑了，笑得肩膀都抖了，嫁衣上的水抖落得更多，地上那滩黑水越来越大。

「黄昏教……他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