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,以后常回来看看。林楚安轻声说。
林正嗯了一声,声音有些哑。他紧了紧肩上的包袱,那里装着大爷爷硬塞的十斤花生,王氏连夜烙的煎饼,还有方铜从自留地里挖的一包红薯。
晨光中,父子二人的影子在乡间小路上拉得很长,很长。
把这个带上。林楚安把钢笔别在弟弟衣兜,那是他用侨汇券换的英雄牌。林青山点点头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考扬外,林楚安站在邮局窗前呵着手,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教学楼。交卷铃响时,少年飞奔而来,鼻尖冻得通红,却抿着嘴不说话。林楚安揉揉他脑袋,只把热腾腾的搪瓷缸递过去:走,回家。
....
1961年的腊月格外寒冷,四合院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这天林楚安正在屋里整理从鹰国带回来的资料,忽然听见院门被拍得山响。
楚安!在家不?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隔着门板传来。
林楚安刚打开门,就见许大茂裹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,头发梳得油光水亮,手里还晃着个大红请柬。
腊月二十,哥们儿大喜的日子!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把请柬拍在林楚安手里,特意来请你帮个忙,跟我一起去接亲!
林楚安翻开烫金请柬,上面工整地写着婚宴地点:鼎香楼。他挑了挑眉:娄家订了鼎香楼?
许大茂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:嗨,现在这形势...,你是没看见,老丈人原本想在丰泽园办,被我老丈母娘死活拦下了。说着挤眉弄眼地凑近,不过酒席标准可不低,一桌十二个菜,有鸡有鱼!
林楚安暗自摇头。鼎香楼也是老字号,虽说比起丰泽园确实低调不少,但在这个年景还是太扎眼了,不过转念一想,以娄半城当年的排扬,嫁女儿只摆二十桌,怕是已经憋屈得不行了。
成,到时候我陪你去。林楚安把请柬放在桌上,对了,需要随礼不?
许大茂摆摆手:咱兄弟不讲究这个!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不过你要是能弄到些外国稀罕物当贺礼...嘿嘿,老丈人就好这口。
送走许大茂,林楚安站在窗前出神。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,映着院里的枯树枝丫。他想起在鹰国时读到的国内形势通报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娄家,到底是真不明白,还是装糊涂?
......
腊月二十的清晨,天还没大亮,林楚安就推着那辆老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出了门。车把手上缠着的胶布已经发黄,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这车还是他1955年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