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安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与易中海的距离。

易叔，我还没报道，就算我进了外交部，也就是个普通科员。林楚安抬起脸，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，户籍归公安局管，我们系统不沾边啊。

易中海身子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：那你们单位总归有些关系

要说办法，林楚安突然压低声音，倒是有个现成的。他瞥了眼窗外，确认没人偷听，现在国营厂子招工，只要买了工位就能转户口。轧钢厂肯定有位置啊

易中海像被烫着似的猛地直起腰：那得八百多块钱！

东旭哥是您徒弟，林楚安眨眨眼，师徒如父子嘛。

屋角的座钟咔嗒咔嗒响得刺耳。易中海脸色由红转青，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。他突然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声响。

年轻人，思想觉悟要提高啊！易中海甩下这么句话，摔门而去。

林楚安慢条斯理地喝完剩下的茶。透过窗户，他看见易中海在中院来回踱步，时不时朝贾家张望。

晚饭时，林正提起这事：老易下午在车间魂不守舍的，差点让钢板砸着脚。

他来找楚安帮忙转户口，林茹盛了碗棒子面粥，被拒了。

林正皱眉：你可别掺和这些。现在户籍管得严，弄不好要犯错误。

我知道。林楚安夹了筷子咸菜，我让他给秦淮茹买工作，他舍不得钱。

正说着，院里突然传来吵嚷声。林楚安放下碗筷走到窗前，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中院槐树下争执。贾东旭脸红脖子粗地比划着什么，易中海则一个劲儿摇头。

...八百二！我两年都攒不下这么多！贾东旭的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。

易中海压低声音说了几句，掏出手帕擦汗。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：老贾啊！你睁眼看看啊！我们娘俩要饿死了啊！

林楚安轻轻拉上窗帘。这些闹剧他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，如今活生生在眼前上演，只觉得荒唐又悲凉。

爸，他突然转身，明天我去趟学校，把粮本上的学生补助领回来。您抽空再去黑市买点粮食，藏好了别让人知道。

林正筷子顿在半空：这么严重？

比想的还糟。林楚安声音压得极低，之前看部里通报，河南那边已经有人饿...

话没说完，贾张氏的哭嚎声更大了，引得全院邻居都探出头来。

林楚安关上窗，把吵嚷声隔绝在外。桌上的棒子面粥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