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扬设在西城区的一所中学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,大多十八九岁年纪,像林楚安这样面嫩的实属罕见。监考老师核对他准考证时,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里去了:你...真是考生?
两天的考试平静无波。林楚安每天早出晚归,院里人都以为他去图书馆赶译稿。最后一科考完时,雪停了,夕阳把紫禁城的琉璃瓦映得金碧辉煌。
回到家,一切如常。林青山缠着他讲数学题,林铃儿正用炭笔在墙上画歪歪扭扭的小人。林楚安放下书包,加入这平凡而温馨的日常,只字未提那扬可能改变命运的考试。
腊月二十的清晨,林楚安蹲在厨房里,手里捏着一把黄泥,正专心修补灶台的裂缝。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铃儿蹲在旁边,小手里攥着几根稻草,有模有样地学着哥哥的动作。
哥,这样对吗?小丫头仰起脸,鼻尖上沾着一点泥渍。
林楚安用袖子给她擦了擦:对,铃儿真聪明。
厨房门外传来林正的吆喝声:楚安,泥和好了没?
好了!林楚安端起瓦盆,正要递出去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林楚安!挂号信!
这一嗓子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林楚安手一抖,瓦盆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强自镇定地放下盆子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,算算日子,录取通知确实该到了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,一个绿衣邮递员站在门外,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。阳光下,北京外国语学院几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。
林楚安同学是吧?邮递员笑着递过签收单,恭喜啊,录取通知书!我送了这么多年信,头一回见初中生考上大学的!
林楚安手指微颤地签了名,接过信封的瞬间,听见身后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回头一看,阎埠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,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北...北外?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,楚安,你什么时候考
邮递员哈哈大笑:敢情您还不知道?这孩子可是今年北京年纪最小的考生,成绩好着呢!
这一嗓子把半个四合院的人都招了出来。赵婶手里还抓着择了一半的韭菜,许富贵趿拉着棉鞋,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都推开了窗户。
林楚安攥着信封,感觉后背沁出了一层细汗。他本想悄悄把这事办妥,等开学再说,没想到邮递员的大嘴巴打乱了所有计划。
楚安啊,这是...林正不知何时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