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铃儿也凑过来，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：哥哥最厉害！

林茹看着三个孩子，表情渐渐软化。她转向丈夫：可考试那天是工作日，你要上班...

林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：从轧钢厂到清华可不近，请假要扣工资...他沉思片刻，突然拍板，这样，你陪楚安去考试，我照常上班。

那青山和铃儿怎么办？林茹问道。

林正从兜里摸出一毛钱纸币：请前院阎老师家的帮忙照看一天。一毛钱够了吧？

林楚安心里一热。

一毛钱对别人家或许不算什么，但在林家，这相当于一天的菜钱。

晚饭后，林正亲自去前院找了阎埠贵。透过窗户，林楚安看见父亲把那一千块塞到阎埠贵手里，对方脸上立刻堆满笑容，连连点头。

谈妥了。林正回来时宣布，阎老师说让他媳妇帮忙照看一天。

林茹这才放下心来，转身去柜子里翻找：楚安考试得穿得体面些...她找出一件略微发白但洗得很干净的蓝布外套，那是林正去年开会时才穿的好衣服。

我穿这个？林楚安惊讶地接过衣服，这在他们家已经算是最好的行头了。

考试是大事，得穿正式点。林茹说着又拿出一双新布鞋——那是她熬夜赶制的，原本准备过年才拿出来。

林楚安鼻子一酸，赶紧低下头假装试鞋。这双鞋底纳得密密实实，穿在脚上格外舒服。

对了，考试要带什么？笔和纸？林正突然问道。

林楚安这才想起细节问题：要带户口本、准考证，还有自备钢笔和墨水。

钢笔？林茹和林正面面相觑。他们家只有林正有一支厂里发的钢笔，平时都锁在抽屉里舍不得用。

林正二话不说，起身去里屋拿出那支珍藏的英雄钢笔，郑重地交给儿子：拿去用，别弄丢了。

林楚安小心翼翼地接过，感受着金属笔身的冰凉触感。这支笔在父亲眼里可是宝贝，平时连碰都不让碰。

我会考好的。他轻声承诺，更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
夜深了，林楚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。弟弟林青山在黑暗中小声问：哥，你紧张吗？

有点。林楚安老实承认。虽然对自己的俄语水平有信心，但想到要在清华那样的地方考试，心里还是打鼓。

你肯定能行！林青山翻过身，声音里充满崇拜，大哥，等你考上翻译证，是不是就能赚大钱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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