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那根线，亮了一下。

像有人在那边，轻轻碰了碰她。

「别担心。」他传过来，「你妈布了二十三年。」

她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
「我知道。」她回。

「那你担心什么？」

她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回：

「担心你。」

那边沉默了。

很久。

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传来一行字，让她的心口猛地一热：

「我没事。」

她看着那三个字，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滑下来。

「骗人。」她回，「你那边的光，比昨天淡了。」

那边沉默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知道还硬扛？」
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传来一行字：

「因为你在等。」

她愣住了。

「你说过，让我等你回来。」他传过来，「我在扛，你在等。线没断，人就在。」

她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笑得虎牙全露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
「笨蛋。」她回。

那根线，亮得耀眼。

十、远处·新德里的月光

【新德里，地下会议室】

拉妮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
雷鸣已经走了。第七席的人也都散了。

只有韩楚，还站在阴影里。

他走出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二十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
拉妮没回答。

韩楚看着她：“怕吗？”

拉妮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她轻轻笑了。
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怕她疼，怕他倒，怕那根线真的黑。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但更怕的，是没等到这一天。”

韩楚看着她。

看着那张和莎缇雅七分像的脸。
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
拉妮转头看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韩楚笑了。脸上那道疤痕扭动了一下，但他的眼神很温柔。

“因为她在等。他在扛。你在布棋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三个人，一根线。怎么可能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