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岁。和他一起被带走的。
后来,没了。
他记不清是怎么没的。那段记忆,被封存了。
他只知道,每次战斗前,那个被封存的记忆区,都会轻轻痛一下。
他不明白那是什么。
但今天,他看着龙那双眼睛,那种痛,又来了。
四、游龙·人间
【雪漫谷,院子门口】
龙把头盔碎片塞进口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修罗愣了一下。
第一次,有人问他叫什么。
“修罗。”他说。
“真名呢?”
修罗沉默了。
真名?他没有。
“行。”龙点点头,“那就修罗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拉开架势。
“来吧。”
修罗动了。
不是跑,不是飞。只是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迈出,整个人突然出现在龙面前。一拳轰出——没有花哨,没有技巧,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。
龙侧身。拳擦着胸口过去,拳风撕开空气,在他身后炸出一声闷响。
这是“游龙”的第一式:避锋。
修罗第二拳已到。更快,更狠。
龙腰一折,整个人像柳枝般向后弯去,拳头从鼻尖三厘米处扫过。
第二式:折柳。
修罗的第三拳、第四拳、第五拳——
龙全部躲过。
不是硬抗,是滑。像泥鳅,像毒蛇,像风。
“游龙”身法,专为躲避而生。
修罗停住了。
他看着龙,机械眼睛里第一次出现“无法理解”的数据流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能躲过?”
龙喘着粗气,嘴角却勾起一抹笑:
“因为你用的是‘招’。我用的是‘命’。”
修罗愣住了。
龙继续说:“你那些招,是数据库里学的。我的身法,是战场上用命换的。每躲一次,就多活一秒。每多活一秒,就离想见的人近一步。”
他指着修罗的心口:
“你那里,也有想见的人吧?”
修罗的手,轻轻抖了一下。
那个被封存的记忆区,又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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