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喝着酒,看着窗外的烟火人间。
南宫仆射心里有些诧异。
关于这人的传闻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都说他和褚禄山是一丘之貉,无耻下流,整天泡在女人堆里。
她最瞧不起这种浪费天赋的废物。
所以之前徐凤年几次想引荐,她都避而不见。
可今晚,或许是过年的气氛太浓,又或许是那烟花太美。
她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。
借着倒酒的功夫,她偷偷瞄了一眼苏文宇的侧脸。
安静,深邃,哪有半点传闻中那副猥琐样?
“你……”
南宫仆射欲言又止,脑袋因为酒劲有点发晕。
“嗯?咋了?”苏文宇扭头看她。
“跟传闻不太一样。”
“哈哈哈哈,耳朵听到的那是虚的,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,得用心去感受。”
“用心?”
“对,用心。”
南宫仆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突然,她展颜一笑,那一笑如冰雪消融。
“说得对,是我狭隘了!”
两人相视大笑,之前的隔阂烟消云散。
这一刻,听潮亭内酒香四溢,两个原本平行世界的人,在这个烟火绚烂的夜晚,有了交集。
只是两人都没想到,这杯酒喝下去,事情的发展会完全超出预料。
苏文宇根本没察觉到头顶的动静。
在那听潮亭的最顶层阁楼里,有个独臂老头正死死盯着他。
这老头的眼神太亮了,跟探照灯似的。
但他那身行头,实在是不敢恭维。
头发花白杂乱,随便在那脑门顶上挽了个小丸子,看着就透着一股酸臭味。
大冬天的,寒风那是呼呼地刮。
可这怪老头脚底下就踩着双破草鞋,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。
他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,目光跟刀子似的,在苏文宇身上刮来刮去。
这就那个名气大得吓人的剑神,李淳罡。
“这哪里是小道士,简直是剑道里的妖怪啊。”
“年纪轻轻的,那一身剑气藏都藏不住,太凌厉了。”
李淳罡心里头那个赞叹啊,手指头都没闲着,还在那鼻孔里抠得起劲。
毕竟两人境界差得有点大。
剑神这招牌可不是拼夕夕买的,隔着老远,他就能闻到苏文宇骨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