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黄心,看着就喜人。
蒙萨祭司主持仪式,他用部落语念诵古老的丰收祷词,然后转向林远,用汉语说:
“老师,请您,分食。”
林远拿起木勺,舀起一勺玉米,先递给蒙萨。
然后是巴图,卡鲁,库米,娜塔...一个个传递下去。
每人只能分到几粒玉米,一小块红薯,但没有人抱怨。他们像品尝圣物一样,小心地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。
“甜...”
“香...”
“原来粮食,是这个味道...”
有人哭了。
是那些老人。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吃的是野果、草根、偶尔猎到的瘦兽肉。他们从不知道,土地能长出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“老师,”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问,“以后...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上这个吗?”
“能。”林远斩钉截铁,“而且会吃得更好。等下一茬玉米熟了,我们煮玉米粥,烤红薯,炒萝卜。等我们有了足够的粮食,还能养猪,养鸡,吃肉,吃蛋。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
林远站起来,举起手里的陶碗:
“今天,我们庆祝第一穗玉米。但这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
“从今天起,桑卡拉人,不再靠天吃饭,靠运气活着。”
“我们靠自己的手,自己的汗,自己的脑子,养活自己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指向那片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玉米地:
“这,只是四十亩。明年,我们要开四百亩,四千亩。不光种玉米,还要种水稻,种小麦,种一切能让我们吃饱、吃好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不光要吃饱,还要有钱。用多余的粮食,去换盐,换布,换工具,换一切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不光要有钱,还要有尊严。让我们的孩子读书,让我们的老人看病,让我们的战士不被人欺负。”
“这条路,很长,很难。”
“但今天这穗玉米告诉我们——”
林远提高音量,用尽全力:
“路,走对了!”
“桑卡拉,能行!”
欢呼声震天,惊起飞鸟。
林远看着那一张张因为饱含希望而发光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桑卡拉人真正“站”起来了。
不是拿着枪站,是握着锄头站。
而站起来的民族,是打不倒的。
深夜,林远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