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3月12日，清晨五点，天蒙蒙亮。

雨林里起了雾，乳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，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虫鸣鸟叫都消失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桑卡拉部落，瞭望塔。

林远裹着缴获的军用雨披，睫毛上凝着露水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，眼睛盯着西边，一眨不眨。

“老师，喝口热的。”库米爬上来，递过一个陶罐，里面是刚烧开的树根茶——有提神效果，是蒙萨按《赤脚医生手册》配的。

林远接过，抿了一口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“有动静吗？”

“雷达眼睛很安静。”库米指了指杆顶那个怪装置，“但雾太大，可能看不清。”

“雾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”林远看向下方。

雾中，部落的轮廓若隐若现。土墙、房屋、壕沟，都蒙上了一层白纱，看不真切。但这雾也能掩护敌人的接近。

“地道挖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通了！三间房子都连起来了，出口在壕沟外面，用草盖着，看不出来。”少年眼睛发亮，“巴图叔带人又挖了两个藏兵洞，就在路两边，等敌人过去，可以从背后打！”

“诡雷呢？”

“埋了八十多个，按您教的，真真假假，有的在明处，有的在暗处，还有的连着绊索，一碰就炸一片。”

“狙击点？”

“卡鲁哥在最高的那间房顶，用那支大枪（狙击枪）。巴图叔的儿子在瞭望塔背面，他也想要大枪，但您说...”

“他还小，用弩。”林远打断，“告诉所有人，记住我昨晚说的：敌不动，我不动。敌若动，我先动。”

“是！”

库米爬下瞭望塔，消失在雾中。

林远继续站着。

他手里拿着那台加密卫星电话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新信息：

“黑水小组已出发，六人，装备精良，预计七点抵达你部西侧。马库塔主力两百人，从正面，预计八点发动进攻。医疗队车队停在两公里外，五人，身份存疑，建议警惕。保重。”

发信时间：凌晨四点。

祖国在看着他。

林远回了一条：“收到。人在，地在。”

然后他关掉电话，塞进怀里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雾开始散了。

六点三十分，西侧雨林。

六个人影在树木间无声穿行。

他们穿着与雨林环境融为一体的数码迷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