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，用上了刚学到的技巧。

“我知道，你们害怕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。

“我也害怕。”

“一百个拿枪的人要杀我们，我们怕。天上的铁鸟盯着我们，我们怕。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，我们更怕。”

“怕，很正常。”

“但怕，有用吗？”

他指向西边：

“马库塔的人怕过吗？他们不怕，因为他们有枪，有人，有靠山。他们觉得，我们这样的原始部落，就该跪着，该死，该被抢走一切。”

“可我们跪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们死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们不仅没死，还杀了他们的人，抢了他们的枪，守住了我们的家！”

林远提高音量：

“现在，他们又要来了。带着更多的人，更好的枪，还有西方来的雇佣兵。”

“他们以为，这次我们该怕了，该跑了，该投降了。”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他停顿，扫视每一张脸。

然后，用尽全力吼出：

“告诉他们——”

“桑卡拉部落，没有跪下的人！”

“桑卡拉部落，只有战死的鬼！”

下方，217双眼睛，从恐惧，到迷茫，到燃起火焰。

巴图第一个举起拳头：“战！”

卡鲁跟上：“战！”

库米用稚嫩的声音尖叫：“战！”

女人，孩子，老人，所有人举起手：

“战！战！战！”

声浪在雨林中回荡，惊起飞鸟。

林远等声音平息，继续说：

“但光有勇气不够。我们得学会怎么打。”

“从今晚开始，不睡了。”

“男人学挖地道，学埋地雷，学用新枪。”

“女人学包扎，学做饭，学做陷阱。”

“孩子学传信，学放哨，学照顾伤员。”

“老人学缝补，学讲故事——把今晚的事，讲给以后的孙子听！”

“我们要让那些人知道——”

林远一字一顿：

“你们要打的，不是一群原始人。”

“是华夏老师教出来的学生。”

“是看过《民兵训练手册》的战士。”

“是知道为什么而战的，人！”

他跳下瞭望塔，走到人群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