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又是东边。
四面八方都有箭射来,每次只射几支,射完就消失。秃鹫小队像没头苍蝇一样,朝各个方向乱开枪,但连个人影都打不到。
“聚拢!背靠背!”秃鹰红了眼。
七个人(一人中毒失去战斗力)围成一圈,枪口对外,喘着粗气。
“出...出来!有种出来打!”一个队员崩溃大吼。
黑暗中,传来一个用英语说的、生硬但清晰的声音:
“敌进我退...”
是卡鲁,他躲在五十米外的树上,用林远教的话筒(一个铁皮卷的简易扩音器)喊话:
“敌驻我扰...”
“敌疲我打...”
“敌退我追...”
“这是,华夏,教员,教我们的。”
“你们,学会了吗?”
秃鹰脸色铁青。
“是那些原始人?不可能!他们怎么会...”
“头儿,我们被包围了!”狙击手声音发颤,“至少三十人,不,五十人...”
“闭嘴!”秃鹰吼道,但他心里也在发毛。
这战术,这心理战,这标准的游击骚扰...绝不可能是原始人想出来的。
“撤。”秃鹰咬牙,“带上伤员,交替掩护,撤回河边。天亮了再说。”
“那任务...”
“任务个屁!先活过今晚!”
七个人(拖着伤员)开始后撤,战术动作依然标准,但士气已崩。
他们刚退出一百米。
“轰!”
脚下地面塌陷!三个队员掉进陷坑,底部是削尖的木刺。
惨叫声响彻雨林。
秃鹰运气好,在边缘,他惊恐地看着坑里的手下——都被刺穿了,虽然不致命,但丧失了战斗力。
只剩下四个人了。
“出来!给我出来!”秃鹰疯狂扫射,子弹打在树上,木屑纷飞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那个该死的声音,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:
“老师问,你们,是选择死...”
“还是选择,滚?”
秃鹰浑身发抖,是愤怒,也是恐惧。
他知道,今晚栽了。彻底栽了。
对方不现身,不硬拼,就用这种无赖打法,一点点磨掉你的人,磨掉你的意志。
“我们...我们走。”秃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但告诉你的主子,这事没完。我们会回来,带着更多的人,更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