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陆泽的“表层”意识开始出现缓慢但稳定的恢复迹象。他开始能对简单的指令做出反应（比如喝水、吃饭），能认出沈清和、叶红玉、王队等熟悉的人，但言语功能恢复得很慢，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汇，思维速度明显迟缓，像一台内存不足、CPU降频的老旧电脑。

但他对手腕上那闪烁的纹路，以及体内那缓慢流动的、修复中的“协议网络”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关注。他时常会盯着自己的手腕或掌心看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，仿佛在模拟着某种复杂的计算或符文构建。

沈清和注意到了这一点。她尝试将一些最简单的、无意义的能量回路图案或基础数学公式，显示在陆泽面前的平板上。陆泽的目光会被吸引，看得很专注，有时甚至会尝试用僵硬的手指，在平板上歪歪扭扭地临摹，或者写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、但恰好能“优化”或“指出”图案中某个冗余节点的符号或数字。

“他的‘协议’本能还在，甚至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，整合那些危险的信息碎片，进行着被动的‘学习’和‘优化’。”沈清和在观察日志中写道，“这或许是他自我修复的关键。我们应该提供更多‘养料’——安全的、有序的、不同复杂度的‘信息结构’，供他的‘深层协议’处理、分析、吸收，以此锻炼和强化其‘处理能力’，或许能加速他表里意识的重新统合。”

于是，陆泽的“康复训练”变成了某种特殊的“信息输入疗法”。沈清和、吴浩（通过加密线路）、甚至局里其他领域的专家，开始有计划地向陆泽展示各种东西：从基础符文到复杂阵法局部，从经典物理公式到前沿量子模型概念图，从古代星图到现代基因序列片段，从优美的诗词到复杂的交响乐频谱分析……内容包罗万象，但都经过严格筛选，确保“有序”且不包含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危险信息。

陆泽的反应时好时坏。有时他会毫无反应，有时则会盯着某处出神很久，然后在平板上留下一些令人费解、但事后分析往往能对原信息做出某种“精妙简化”或“结构优化”的涂鸦。他手腕上的纹路闪烁，也随着这种“输入”和“处理”，变得越来越有规律，亮度也在极其缓慢地增加。

这一天，沈清和给陆泽看了一段异常复杂的、关于“多维度空间在灵能场中可能产生的拓扑结构变化”的数学模型推导（已隐去所有与朗当、高维信息相关的敏感部分）。陆泽看得很久，眉头罕见地微微蹙起，手指在平板上悬停了半晌，最终没有写下任何东西。

但当天晚上，守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