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点C-7位于一个碗状山谷的底部边缘。当联合先遣队历经艰难抵达时，即使早有心理准备，眼前的景象依旧超出了他们最坏的想象。

山谷的中心，并没有预想中剧烈喷发的能量光柱或巨大的空间裂口。那里，悬浮着一个大约直径十米左右的、不断缓慢旋转的、由纯粹“虚无”构成的球体。

说它是“虚无”，是因为它不反射任何光线，不散发任何常规能量波动，甚至视线落在上面都会产生一种被“吞噬”的扭曲感。但在陆泽的能量视觉，以及沈清和的特殊探测仪器下，却能“看”到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
那是一个无法用三维空间语言准确描述的、超高维信息的“湍流奇点”。无数条来自不同方向、蕴含着破碎规则、杂乱信息和纯粹混乱的“信息流”，如同被黑洞吸引的光线，扭曲着、盘旋着，最终没入那个“虚无”球体的表面。而在球体的“另一端”（这个描述并不准确），则持续不断地“渗出”已经彻底被污染、扭曲、混合了各种矛盾规则的“信息废料”，这些废料就是构成周围一切污染现象的“原材料”。

它不像是有意识，更像是一个失控的、连接着“高维信息海”与“现实世界”的、破损的“水泵”或“滤波器”，不断将无法处理的混乱信息泵入现实，污染一切。

“上帝啊……”‘幽灵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这读数……空间曲率在这里是断裂的！常规物理定律的置信区间低于百分之二十！我们看到的‘球体’只是它在三维空间的‘投影’！”

“能量读数……无法量化，全是乱码和矛盾值。”沈清和的手指在平板上的虚拟键盘上几乎化为残影，额角见汗，“但可以确定，它就是所有污染的源头，那个‘规则破口’。它自身的‘存在协议’……完全是崩溃和自相矛盾的，但又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‘粘合’在一起，维持着这个恐怖的‘渗漏’状态。”

辛格上师停止了诵经，望着那“虚无”球体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悲悯的震惊神色，低声用梵语念道：“……无明所覆，爱结所系，轮回生死，无有出期……此乃‘梵’之伤疤，世界之痈疽……”

伊万则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，将萨满工兵铲深深插入地面，双手按在铲柄的符文上，身体微微颤抖，闷声吼道：“大地在惨叫！它在流血！灵魂……无数的灵魂碎片在哀嚎，被吸进去，搅碎，再吐出来！”

叶红玉剑气勃发，周身空气发出细微的剑鸣，她的脸色也极为凝重：“此物……非剑能斩。其‘存在’本身，即为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