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前哨站的路途异常沉默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仪器低微的嗡鸣。车厢内，成功遏制“活体油画”污染的兴奋感，很快被更深的疲惫和一种对未知的沉重敬畏所取代。陆泽靠坐着，闭目调息，精神力严重透支带来的虚脱感阵阵袭来，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构建“逻辑迷宫协议”时的每一个细节，以及那片污染在“有序”冲击下表现出的诡异反应。

“它……在‘学习’。”沈清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她盯着平板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，眉头紧锁，“虽然你的‘逻辑迷宫’成功使其过载僵直，但在僵直末期，我监测到污染核心区域的能量乱流出现了一种极其短暂的、不自然的‘重组’迹象。它似乎尝试用混乱的规则，去模拟、甚至反向解构你协议中的部分逻辑回环，虽然失败了，但这意味着……”

“意味着它具有某种适应性，甚至可能是某种低级的、基于混乱规则的‘智能’。”陆泽睁开眼睛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它不只是被动的污染扩散，更像是一个……运行在错误底层规则上的、失控的、具有进化能力的‘程序’。给它输入任何刺激（包括攻击和我的协议），都可能成为它‘进化’的养料。”

“‘活体油画’可能只是其一种表现形态。”开车的王队沉声道，“如果核心真的是个‘能量奇点’或者说‘规则破口’，那它完全可能根据不同的环境、不同的刺激，演化出更多、更棘手的污染形态。我们刚才，或许只是触发了它的一种‘防御’或‘吸收’机制。”

“而且，它的‘渴望’很危险。”叶红玉忽然开口，清冷的语调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它渴望‘有序’。我的剑气，那位‘女巫’的精神力，沈博士的稳定能量，甚至陆泽的逻辑协议，对它而言都是极具吸引力的‘有序模板’。这次我们用纯粹的逻辑迷宫‘撑’住了它，下次呢？如果它‘学会’了如何更高效地吞噬、转化有序能量呢？”

这个问题让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。他们面对的，是一个以“混乱”为基，却本能追逐“有序”来完成自身“进化”的恐怖存在。任何力量的展示，都可能是在为虎作伥。

“必须尽快定位并分析那个核心奇点。”沈清和总结道，“只有理解了它的‘源代码’或者说‘存在协议’，我们才有可能找到从根本上关闭或隔离它的方法，而不是永远疲于应付它衍生出的各种‘症状’。”

车辆驶入前哨站，立刻被早已等候的医疗和技术人员围住。简单的身体检查和数据交接后，众人被要求前往指挥中心进行紧急简报。

简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