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哨站指挥中心比想象中更加拥挤和繁忙。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卫星图像、无人机侦察画面、不断刷新的各项监测数据,以及一个粗略的、代表已探明“相对安全区”的电子地图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、汗水和电子设备过热混合的气味,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焦虑。
尼泊尔方面的联络官是一位名叫“强巴”的瘦高中年军官,眼窝深陷,带着浓重的疲惫,但介绍情况时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:“……污染核心区域半径约十五公里,但影响范围波动扩散,目前已超过三十公里。电磁干扰严重,无人机进入五公里范围内就会失联,或传回无法解析的扭曲画面。地面侦察小队最远深入八公里,遭遇多种混合实体攻击和精神污染,被迫撤回,减员三人,幸存者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创伤和现实认知障碍。”
屏幕上切换出几张模糊但令人不安的照片:扭曲的、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的人形生物;植被异化成布满眼睛的藤蔓;岩石表面浮现出不断哭泣的浮雕面孔;以及一团纯粹、不断变幻色彩的、仿佛有生命的“雾气”。
“能量读数混乱,无法归纳出稳定谱系。物理规则异常包括局部重力轻微浮动、光线非直线传播、以及……时间感知错乱。有队员报告感觉在区域内度过了数小时,但外界计时仅过去几分钟,反之亦然。”强巴的语调沉重。
沈清和快速记录,并示意陆泽注意观察那些异常实体的能量残留特征。在陆泽的能量视觉中,即使是通过照片,也能“看”到那些实体周围萦绕的、极度不协调的、仿佛多种不同“协议”强行糅合在一起的破碎光晕。
“目前指挥部判定,污染具有高度智能性和适应性,似乎在‘学习’和‘反制’我们的探查方式。常规军事手段和大部分传统超凡应对方法效果有限,或引发不可预知的剧烈反应。”强巴最后总结,目光扫过新抵达的中方小队,尤其在陆泽和沈清和身上停留了片刻,“联合国协调处希望各方的技术专家能够通力合作,尽快找到突破性的分析成果或应对思路。每日0800、1400、2000进行三方(尼、美、中)技术简报会,情报共享级别为‘限制级’。”
简报结束,强巴安排他们去临时营房休息,几个小时后将参加第一次联合技术会议。
就在他们走出指挥帐篷时,旁边一个同样刚结束简报的团队也走了出来。五个人,四男一女,清一色的深灰色高科技作战服,佩戴着美式装备和明显的“哨兵”小组臂章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、剃着极短平头、眼神锐利如鹰的白人男性,约莫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