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倾斜向下,仿佛通往大地的脏腑。两侧壁画在怀表微光映照下,显现出更多细节:从天而降的、带着无数触须的光团(播种者?),大地上崛起又覆灭的城邦,疯狂的祭祀仪式,最终是巨大的、被层层锁链和符文封印的、内部蜷缩着蛇形阴影的“茧”。
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,甜腥味和铁锈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息,每吸一口都感觉肺部在灼烧。幽绿光芒来自甬道尽头,越来越亮,伴随而来的,是那低沉的嗡鸣和愈发清晰的、仿佛无数人在同时梦呓般的嘶嘶低语。
叶红玉和赵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或破碎的石板上,无声无息。怀表散发的干扰波动似乎起了作用,他们没有触发任何预设的警报或能量陷阱。
转过最后一个弯角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几乎掏空了山腹的、无比巨大的地下穹窿!穹窿之高,难以目测,顶部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发光钟乳石,有些如同倒悬的巨蟒,有些则像扭曲的肢体。而穹窿的中心,正是那一切的源头——
一个庞大的、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、由半透明幽绿色胶质构成的巨茧!巨茧表面布满粗大的、仿佛生物血管般的黑色脉络,内部蜷缩着一道模糊的、长达数十米的、背生双翼(或骨刺)的蛇形阴影!阴影的核心,一点暗红光芒如心脏般明灭,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邪意与浩瀚的“混沌”威压。这就是日记和怀表信息中提到的——“羽蛇”残骸与“播种者”信标的结合体,被囚禁/休眠的“茧”!
巨茧扎根于地面一个复杂的、由暗色金属和发光晶体构筑的巨大法阵中心。法阵的纹路与“圣所”类似,但规模更大,结构更精密,此刻正有源源不断的幽绿能量从地底(地脉)和四周墙壁(似乎是某种能量导管)涌入,滋养着巨茧,使其搏动愈发有力。
而在巨茧周围,环形分布着十二根高耸的石柱。此刻,每根石柱顶端,都盘坐着一名身穿黑袍、头戴羽冠面具的“新神派”祭司!他们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汇入那无处不在的嘶嘶低语,引导着能量流向巨茧。他们的气息强大而混乱,至少都达到了“低语级”巅峰,甚至有两人隐隐触摸到“咆哮级”的门槛。
更让叶红玉心惊的是,在巨茧正前方,法阵的一个特殊节点上,摆放着一个透明的、充满淡绿色液体的柱形容器。容器内,悬浮着一个人——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、双目紧闭、脸色苍白的少年!少年胸口,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、不断脉动的暗红色“钥匙”结晶!结晶的光芒与巨茧核心的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