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的……迟滞和不协调。

风暴，成了他们此刻最好的掩护。

在亡命奔逃了不知多久，感觉肺都要炸开，伤势和疲惫几乎要将他们吞噬时，前方漆黑的海面上，终于出现了一盏微弱的、有规律闪烁的灯光——那是青铜提供的接应渔船“夜枭号”的信号！

“这边！快！”船上有人用加密频道呼喊。

叶红玉四人用尽最后力气，跃上“夜枭号”放下的绳网。渔船立刻开足马力，朝着与“清道夫”来袭方向相反的海域，疾驰而去，很快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与风暴之中。

身后，“清道夫”的追击似乎停止了。或许是不愿在风暴中过度分散，或许是判断目标已脱离有效净化范围，又或者是……那个“故障”带来的影响还在持续。

“夜枭号”狭窄的船舱内，叶红玉四人瘫倒在地，大口喘着气，人人带伤，狼狈不堪，但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心悸与庆幸。

“刚才……那个‘清道夫’……怎么回事？”祝红玉捂着腰间的伤口，龇牙咧嘴地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林雪虚弱地摇头，她消耗最大，几乎虚脱，“但我感觉到……在它‘故障’的瞬间，有一种……很奇怪的精神波动……不是攻击，更像是……自我冲突？还有一丝……非常微弱的、似曾相识的……信息扰动……”

“信息扰动？”吴浩一愣。

叶红玉没有说话，她靠在舱壁上，处理着左臂那可怖的、依旧散发着灰败气息的伤口，眼神却看向了遥远的西南方向，仿佛能穿透船舱与海面，看到那团在“恶魔谷”深处静静燃烧的光雾。

第一次，是“涟漪”助她剥离“钥匙”。

第二次，是“清道夫”内部出现“故障”。

这真的是巧合吗？

那缕“涟漪”……到底做了什么？仅仅是帮助了她？还是……也对“清道夫”的协议，产生了某种……她无法理解的、更深远的“污染”或“干扰”？

那个带有暗金螺旋纹的“清道夫”……它的“故障”，是永久性的吗？它会怎么样？

无数疑问，盘旋在心头。

但有一点，叶红玉无比确定。

陆泽留下的那缕“火”，其影响和可能性，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象。

它不仅能“助燃”，似乎还能……引发“错误”。

在这个由冰冷“协议”和“规则”构成的、令人绝望的“测试场”中。

“错误”……

或许，就是最大的……

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