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。意识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,又在某种冰冷力量的牵引下,艰难地重新粘合。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,只有灵魂深处不断传来的、仿佛被亿万根钢针反复穿刺的锐痛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正在被某种存在“审视”和“测量”的诡异感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的意识逐渐回归。他听到耳边传来模糊的、压抑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透支太严重了,精神本源损伤估计超过20%,而且有种……奇怪的‘消耗’,不像是单纯的精神力透支……”是林雪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……他手腕上那个东西……刚才爆发的力量……”是吴浩心有余悸的低语。
“……‘房东’的印记……竟然真的存在……还回应了他……”这是青铜的声音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震惊、探究、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敬畏?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叶红玉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
“不知道。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,身体机能正常,但精神活动极其微弱,像是……自我保护性沉睡。我给他用了最好的安神和滋养药剂,但效果甚微。可能……需要时间,或者……”林雪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陆泽努力想睁开眼,想说话,但眼皮沉重得如同铅块,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只能被动地听着,感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和大脑深处那仿佛要裂开的钝痛。
“精神同化”……刚才“鸿蒙OS”强行发动“绝对防御”,肯定加剧了这个进程。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那个“甲方”怎么样了?付出了什么代价?
他尝试在意识深处呼唤“鸿蒙”,但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手腕上那圈暗金色纹路,传来极其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温热感,证明“房东”还没有彻底“退租”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天,或许只有几个小时。陆泽感觉身体的虚弱感减轻了一些,大脑的剧痛也变成了持续的闷痛。他再次尝试,终于,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粗糙的、布满暗红苔藓的岩石穹顶,以及几盏散发着柔和白光(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)的便携照明灯。他躺在一个相对干燥的、被简单清理过的石台上,身上盖着保暖毯。叶红玉、祝红玉、吴浩、林雪都围在旁边,见他醒来,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。
“队长!你醒了!”吴浩惊喜道。
“感觉怎么样?能说话吗?”林雪连忙俯身检查。
陆泽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