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远图看着她。

“你说。”

高小琴深吸一口气。

“王文革，不是我杀的。”

赵远图没说话。

高小琴接着说。

“马三，也不是我杀的。我高小琴做生意，敢用手段，但杀人这种事，我不干。”

赵远图看着她。

“那是谁杀的？”

高小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可以告诉你，是谁让我给丁义珍打电话的。”

赵远图心里一震。

“谁？”

高小琴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白景玉。”

赵远图愣住了。

白景玉？

那个写匿名信举报他的人？

那个在汉东正法系统耕耘了几十年的老前辈？

“他让你打的？”

高小琴点头。

“对。那天晚上，他给我打电话，说丁义珍危险了，必须马上走。让我安排人通知他。”

赵远图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
高小琴苦笑。

“早说？我敢说吗？白景玉在汉东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？我要是说了，死得更快。”

赵远图看着她。

“那现在为什么又说？”

高小琴沉默了几秒。

“因为我看明白了。白景玉倒了，高育良也悬了。赵瑞龙那边，自顾不暇。我再不说，就没机会了。”
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“赵检，我手上还有东西。白景玉这些年和山水集团的往来账目，我一笔一笔都记着。我可以交出来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赵远图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高小琴看着他。

“保我不死。”

赵远图沉默了几秒。

“高董，这个我做不了主。但我可以保证，你配合调查，该争取的宽大处理，我会帮你争取。”

高小琴点点头。

“行。有你这句话，够了。”

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“东西在我老家。让我的人去拿。”

从看守所出来，已经是凌晨。

赵远图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
白景玉。

原来是他。

那个看起来最道貌岸然的人，才是这一切的源头。

手机响了。

祁同伟来电。

“师弟，听说高小琴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