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赵远图还在办公室。

陈岩石留下的那份材料，他已经翻了三遍。

每翻一遍，心里的震撼就多一分。

白景玉这些年在汉东的所作所为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山水集团的每一笔烂账，每一个违规项目，背后都有他的影子。甚至当年赵瑞龙能在汉东站稳脚跟，也是白景玉一手扶持的。

最让赵远图没想到的是，材料里还提到了一个人——他的师兄，祁同伟。

上面写着，三年前，山水集团在吕州拿地，祁同伟帮忙打过招呼。虽然只是一句话，但这句话，值多少钱，谁都清楚。

赵远图合上材料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师兄也在这潭水里。

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，有几分是真，几分是假？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凌晨两点，谁会打电话？

赵远图拿起手机，看到来电显示，愣了一下。

祁同伟。

“师弟，还没睡？”

祁同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赵远图：“睡不着。师兄怎么也没睡？”
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也睡不着。师弟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
赵远图：“你说。”
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。

“三年前，吕州那块地，我帮山水集团打过招呼。”

赵远图握着手机的手，微微用力。

“师兄，你知道这件事，我会查到？”

祁同伟苦笑。

“我知道。陈岩石那份材料里，肯定有。他收集这些东西几十年了，怎么可能漏掉我？”

赵远图没说话。

祁同伟接着说。

“师弟，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，不是要解释什么。我是想告诉你，这件事，我认。该承担什么责任，我承担。”

赵远图沉默了几秒。

“师兄，你为什么要帮他们？”

祁同伟叹了口气。

“因为高小琴。她当年帮过我一个忙，我欠她一个人情。她开口求我，我不好拒绝。”

赵远图：“什么忙？”

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师弟，这件事，我现在不能说。但总有一天，我会告诉你。”

赵远图点点头。

“师兄，我等你。”

挂断电话，赵远图看着窗外。

凌晨的京州，很安静。

远处，山水庄园的霓虹灯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