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华没注意到师父剧变的脸色，他还沉浸在广播的内容里，满脸羡慕和向往地对傻柱说：“师父，您听见了吗？

苏师傅太厉害了！

全厂通报表扬啊！

这得多大荣誉！

我要是啥时候也能被广播表扬一次，让我少活两年都行！”

马华无心的话语，像针一样扎在傻柱的心上，让他更加烦躁憋闷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踢开了掉在地上的黄瓜，低吼道：“干你的活去！

废话那么多！”

然后阴沉着脸，走到灶台边，用力地翻炒着锅里的大锅菜，仿佛那锅铲下的不是菜，而是某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。

马华被吓了一跳，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，心里却纳闷：师父这是怎么了？

听到苏师傅被表扬，不高兴吗？

……工厂一个堆放废料的僻静角落。

秦淮茹左右看看没人，快步走到这里。

一个长得有些猥琐、三十多岁的男工人早已等在那里，正是郭大撇子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、明显比食堂馒头大出一圈的白面馒头。

“秦姐，你可来了。”

郭大撇子嘿嘿笑着，一双小眼睛在秦淮茹身上扫来扫去，尤其是在她因为营养不良而更显纤细的腰肢和鼓胀的胸口停留。

秦淮茹强忍着心里的恶心，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：“郭大哥，麻烦你了。

家里实在……揭不开锅了，棒梗他们……”“理解，理解！”

郭大撇子把馒头递过去，趁机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，手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，“秦姐你日子难，我知道。

一个馒头而已，说什么还不还的，多见外！”

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，迅速抽回手，接过馒头，低声道谢：“谢谢郭大哥，我……我回头一定还你粮票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别急啊秦姐！”

郭大撇子却侧身一步，挡住了去路，一只手顺势就搂向了秦淮茹的腰，嘴里喷出带着烟味的热气，“秦姐，你看我对你这么好，你就……啊！”

秦淮茹早有防备，猛地往后一退，躲开了那只咸猪手，脸色也冷了下来：“郭大哥，请你自重！

我还要回去上班！”

说完，再也顾不得许多，低着头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，匆匆从郭大撇子身边挤过，快步离开了这个令她作呕的角落。

跑出一段距离，直到听不到郭大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