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脸色蜡黄蜡黄的,身上的衣服皱得跟咸菜干一样,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“我不想活了”的丧气。
迫水悟实在没忍住,随口搭了句茬:“哥们,看你这幅样子,工作上是不是遇到大坑了?”
这一问像是戳中了对方的死穴,年轻男人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脑袋像捣蒜一样点着承认:“嗨,先生您眼睛真毒,一眼就把我看穿了,说实话,我现在脑子里就像灌了浆糊,完全不知道路在何方。”
迫水悟挑了挑眉毛,心里那股八卦的小火苗窜了起来,顺势追问道:“方便透露一下吗?你是干哪行的?”
年轻男人抬起眼皮,眸底极快地划过一丝骄傲,但这股子精气神瞬间就被更深沉的焦虑吞没了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我啊,是个编剧,以前我也觉得自己能行,一门心思想要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牛逼作品,可现在看来……哎!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肩膀又垮了下去,仿佛无形的空气里有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背上。
“牛逼的作品?”
迫水悟咀嚼着这几个字,盯着眼前这个颓废青年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:“那在你看来,到底啥样的剧本才配得上‘优秀’这两个字?”
年轻男人眉头紧锁,似乎这个问题比登天还难,让他陷入了死循环般的沉思。
迫水悟也不催他,就那么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好半晌,男人才慢吞吞地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:“最开始吧,我觉得只要故事够特别、够真实,那就是好东西,可是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卡壳了,喉结上下滚动,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。
紧接着,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:“但这几天我琢磨来琢磨去,想法变了,我觉得真正牛逼的作品,得能给观众塞点不一样的东西,只是……那到底是啥玩意儿,我自己现在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。”
话刚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言论听着像神经病在呓语,荒唐得可笑。
谁知迫水悟听完非但没笑话他,反而一脸认真地点头如捣蒜:“嗯,这个切入点很刁钻啊,能想到这一层,说明你这脑子比一般人好使多了!”
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把年轻男人整不会了,他瞪大眼睛,满脸写着“你逗我呢”的表情,急切地追问:“啊?你真这么想?你不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吗?毕竟连自己想表达个啥都扯不明白,这算哪门子合格编剧啊。”
“不,我看人很准,我相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