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街道已经开始忙碌，小贩叫卖，行人匆匆，一切看似如常。

但沈峰敏锐地感觉到，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躁动。

走到警署门口，这种异常感更加强烈了。

平时这个时候，警署虽然也忙，但总有一种按部就班的散漫。可今天，还没进门，就听到里面传来比平时嘈杂数倍的喧哗声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，几乎没停过。

沈峰推门进去，只见大厅里一片乱糟糟的景象。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和便衣探员脚步匆匆，脸上都带着紧张和疲惫，有的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跑来跑去，有的对着电话筒大声吼叫，角落里几个文职警员正埋首疾书，写着报告。

几个来报案的市民被晾在一边，无人理会，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满。

“这是……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沈峰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，但还是拉住一个匆匆路过的、相熟的军装同事，低声问道。

那同事一看是沈峰，脸上露出苦笑，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地说。

“阿峰，你怎么才来？出大事了！天大的事！昨晚，跛豪被人干掉了！在自己的场子里，连带着眼镜蛇和好几个贴身保镖，全完了！

洛哥大发雷霆，认为这是对警队的严重挑衅，下令所有探长取消休假，加班加点，所有兄弟都不准请假，三天之内，必须抓到凶手！现在整个九龙，不，整个港岛的差馆都疯了！你看这乱的！”

同事显然并不知道，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的年轻搭档，就是搅动这场滔天巨浪的“元凶”。

他抱怨了几句，又匆匆跑开去忙了。

沈峰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，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同事的肩膀，说了句。

“辛苦了，加油。”

心里却是一片冷然。抓凶手？谈何容易。

他知道，这是一桩几乎不可能破获的“完美”案件。现场的关键人物，包括跛豪本人、眼镜蛇、以及那些可能看到些蛛丝马迹的保镖，都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楼下赌场的客人和小喽啰，根本不知道五楼发生了什么。唯一的活口和知情者，刘胖子，绝对不敢吐露半个字。

至于那个被救的女人，她没看到自己的脸，而且自己算是她的救命恩人，于情于理，她出卖自己的可能性也很低。

不过，沈峰还是提醒自己，要不动声色地，时不时打听一下案件的进展，确保没有任何意外线索指向自己。

他正暗自思忖，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门口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