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置疑。
她一边用力搓着衣领的污渍,一边用带着浓浓鼻音、有些发涩的声音,低低地说道:“别动。
让我洗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郑辰耳中:“你为国家,出生入死,在鬼门关前走了不知道多少遭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为我们……挣来了今天的太平日子。”
“现在,任务完成了,功成身退了,就想安安静静地,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“可这普通人的日子……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她的手指,因为用力搓洗和冰冷的水温,有些发红。
她抬起头,眼镜后的眼睛,微微泛着水光,深深地看着僵立在旁边的郑辰,语气郑重,又带着长辈般的疼惜和不容反驳的坚持:“小郑啊,听大姐一句劝。”
“是时候了。”
“该给自己,找个伴了。”
郑辰站在一旁,看着钱大姐那双因为浸水而微微发红、骨节分明的手,听着她这发自肺腑的劝告,心中瞬间涌起的,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近乎无奈的酸涩和……荒谬。
找个伴?
表面上,他郑辰,或者说郑耀先,确实是个孤家寡人。
户口本上,婚姻状况一栏是“丧偶”,家庭成员只有他一个。
在所有人的认知里,他的“妻子”林桃,那个同样出身中统、与他因任务相遇、在血雨腥风中相知相守、又为他生下女儿的女人,连同他们年幼的女儿周乔,早在几年前山城那场突如其来的、惨烈的大火中,“殉国”了。
尸骨无存。
那是军统档案里记载的“事实”,也是他得以“光荣牺牲”、被毛老板大张旗鼓追悼的“铁证”之一。
甚至,可能也是银狐小组在京城乍一看到他时,反应如此激烈、难以置信的原因——一个早已被确认“全家死绝”的人,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?
可只有郑辰自己知道,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,那两具烧得面目全非、被认定为“郑耀先妻女”的焦尸,从头到尾,都是他精心策划、自导自演的一场“金蝉脱壳”的戏码!
一场为了保全真正所爱之人,不得不演的悲剧!
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,带着对《风筝》故事模糊却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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